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句。
“你……你都知道了?”
孔雀下意识的看向伊泽瑞尔,却看见伊泽瑞尔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桃花眼中漾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慌乱,其他书友正在看:。他突然想起曾经自己许过三个自以为有生之年都无法实现的愿望,一是看闻人暖失去笑容,二是看澹台莫言放声大笑,三是看伊泽瑞尔惊慌失措。
真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竟然全数实现。
上天也有待他不薄的地方。
却又如此不公。
他不知道哆哆所谓的知道,应当是什么。他会如此确定哆哆喜欢的并不是他,最根本的原因,是每一次他从哆哆看他的眼神回望过去,都觉得那深远的眸光之中,她看到的并不是自己。他同她生活并无太多交集,何其有幸让她露出如此混杂着喜悦爱慕悲恸甚至绝望的神色。
除非,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她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别的人。那个人让她从另一个世界追逐至此,所以他为她动的那颗心,她看不到,她对他所有的特别,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变成了现实。
却发现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
不敢去证实,更大的原因,是害怕去想,若哆哆如此,伊泽瑞尔,又是为何而来。
他在自己身上所看到的,又是谁呢?
孔雀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而他的沉默似乎让哆哆误会了什么,捉着他手臂的指节更加收紧,却因为本就不擅长语言,什么都说不出来。
伊泽瑞尔终于起身,并不看他如何用力,就将哆哆的手移了开来,玄色的瞳孔定定的看进孔雀的眼中,许久才说了一句话:“什么都没有。”
孔雀呆呆的回望着他,伊泽瑞尔的金发依旧闪烁着镀金一般的色泽,却亮不过他灿若流星一般的瞳孔。那是孔雀从未见过的伊泽瑞尔,桃花笑眼不再如从前一般玄深若无波古井,而是泛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像是想把他从什么地方拉回来。
伊泽瑞尔,他是在不安吗?孔雀心中突然泛起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伊泽瑞尔,他会不安吗?一个对整个世界都可以不屑一顾,以冒险为生强大若神祇的人,怎么会不安呢?
无论是伊泽瑞尔,还是澹台莫言,都是完美到几乎可以建庙供奉的人,那些不够美好的情绪,似乎都不该出现在这些人的身上。可是……想起澹台莫言,孔雀脑中突然出现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孔,在终于站在王燚身畔时,露出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还有初见时立于床边,颀长的身影被夕阳印刻出的萧索。
澹台莫言也曾在某一瞬间,将他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孤独与悲哀,露出过冰山一角。
大凡强大到与世上大多数人都无法并肩的存在,都是孤独的吧。
那伊泽瑞尔呢?
在那些他不说,孔雀也没问的地方,是否藏着他的孤独与不安呢?
孔雀突然就不想去想了。
他从来也没想过去探究什么,他要的一直以来,都只是重要的人可以不再离开,如果真相会伤害到伊泽瑞尔,那他宁愿不知道。不管伊泽瑞尔为何而来,他最不希望伤害到的人依旧是他,就算那个人是哆哆,是他近二十年来唯一动过心的女人,也不行。
孔雀的沉默带来了会客室内长时间的静寂,明明是九月份的闷热气候,屋内却仿佛可以冻结一切,直到会客室的门砰的被撞开,会议原本讨论的未成年主角旋风一样冲进来,惯性的冲到了桌子旁,然后又折回来拨开伊泽瑞尔,殷切的拉着自己的表哥气喘吁吁的说:“牧夏,牧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