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落地。
他不知她何时能够醒来,王燚说也许明天。
也许很远。
可伊泽瑞尔说她不会有事,说她会醒来,说她不会和你父母一样,说孔雀你不要怕。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悲伤,只有伊泽瑞尔看出了连他自己都忽略了的,藏在悲伤之下的恐惧。他真的怕。怕到不敢睡,怕一睁开眼有人告诉他,牧夏不在了,为了救他而死去。
而他却必须背负着巨大的罪恶感,勇敢的活下去。
是的,不能逃避,要努力过下去,因为他由一个孤独的孩童长成了被期望着的男人,他必须活的有肩膀,有担当,。
因为他说过不想让那人失望。
孔雀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光。
他相信牧夏也会醒来的,她应当也不想他失望。
起身鞠了把清水洒在脸上,孔雀用力的拿毛巾蹂躏了一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调整出一个自觉精神抖擞的表情,推开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间或传出几句听不太清楚的话语,孔雀走过去刚要推开,听到闻人暖有些沉郁的声音:“再过两天就是报名截止日了,我们必须找一个能够代替莫离的人。”
接踵而至的是许久没有响起的玻璃制品落地声音,完美的声线即使被火焰包围依旧动听,“谁规定的必须年满18周岁才能参赛,wcg的规则凭什么跟城市争霸赛一样,给主办方打电话,改!必须改!”
“这样一个世界级的盛会,那些条例虽然平时放在那里没有人看,可一旦dm打出了成绩,必定会落人口实,一个连wcg规则都能更改的队伍,还会有人相信他们取得的成绩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得来的吗?”闻人暖有理有据的安抚着王燚。
然后是熟悉的低哑男声:“澹台莫言不行么?”
“不行。”孔雀记得这个声音,没想到林晚秋也在里面,“莫言就是去年我们那个缺席的队员,虽然我不介意这次他继续缺席,可是他的名字还在队伍名单里……”
来不及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孔雀就听到王燚问:“那你呢?”
自从住进别墅,哆哆的语言能力就大大提高,现在说起话来已经不再那样空灵,却依旧带着她那股浑然天成的恬静。“我必须去中东,我要想办法让牧夏醒过来,否则孔雀也没办法上场,否则就算夺冠了也不是dm不是吗。”
孔雀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大力推开了门。
会客室里原本坐各种姿势的人看见他都霍然起身。
目光与伊泽瑞尔相接,孔雀看到那桃花眼里弥漫的笑意。他应当是没有让他失望了的吧,毕竟这一次,没有人真正伸手扶他,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其余的伙伴一一看过去,孔雀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这些天虽然浑浑噩噩,可他清楚他们为他付出了多少,伊泽瑞尔代他上场,林晚秋带着哆哆临时转会,闻人暖王燚放弃了打职业联赛的机会,只为了让他明白,他们共同进退。
还有没有在这里的澹台莫言,那个他始终没有正式承认过的表哥,号称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总经理表哥,丢下澹台集团的生意不管,抛头露面来替他出头,还不惜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操控别人的股价。
所以他才必须活的有担当,不能继续逃避。
“我可以上场,伊泽来代替莫离,正好莫离可以照顾牧夏。”说完这些孔雀看向哆哆,在她的神情中看到了惊喜,他一直以为哆哆,不,娑娜,真的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可没想到她会为了他出现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还为了牧夏去中东那么混乱危险的地方。原来伊泽瑞尔真的不是在安慰他,牧夏的醒来或许真的不会很远。想到这里孔雀的语气不禁带上了几分感激:“哆哆,谢谢你为牧夏做的一切。”话一出口孔雀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客气,只是一切已晚,哆哆脸上的喜色须臾破碎,乌黑马尾映衬下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更是通透的像玉石一般。
那神情看的孔雀呼吸莫名一窒,似乎是从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逐渐喷发出来,让他不自觉的扶住手边的桌子站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动,孔雀缓缓的说:“我会拿冠军,然后等牧夏醒了向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