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老头子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去打电竞,他更需要的是他儿子来卖电竞,所以对于澹台莫言是否愿意拿钱来给他们打水漂,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其他书友正在看:。
但如果不是澹台莫言一定要让他念南大,他也不会误交损友,所以这一切肯定都要他来承担,孔雀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表明了来意。
“我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听完孔雀的话,澹台莫言面不改色的靠在舒服的按摩椅上。
孔雀刚想说赞助他们不一定是赔本的生意,就听澹台莫言那不带温度的声音冰雹一样砸了下来:“投资一个电竞俱乐部,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如何规范化的管理以及训练,如何成功的包装选手,然后利用明星广告效应投放产品。你们现在不过是得了一个业余比赛的亚军,拿什么让我回收成本。”
“规范化的管理和训练闻人暖可以做,我们本来就是配合默契的队伍,暂时不会存在培训方面的问题,而且我们不会只是一个业余比赛的亚军,将来会有赛事奖金你完全可以拿大头,还有选手代言分成,周边产品收入,比如王燚用过的鼠标闻人暖擦过手的帕子总会有人买的。”孔雀一口气说完,这些都是他昨晚上网研究了好几家俱乐部的成功案例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他和澹台莫言并不亲密,可他莫名的觉得他是不能用对付伊泽瑞尔的那一套来对付澹台莫言的。
如果他对澹台莫言眨眼睛,恐怕这位表哥会带他去看眼科吧。
澹台莫言从按摩椅上支起胳膊坐直了身体,孔雀坐在他的对面觉得那双满布冰霜的眼睛上上下下的将人扫了个通透,凉凉的眼神让孔雀有捂住重点部位的冲动,他现在并不讨厌澹台莫言了,反而有些同情,如果当初遭遇那些事情的是他,恐怕他早就被莫离的妈妈碾的渣都不剩,或者整个人生观价值观全部扭曲,而澹台莫言除了冷了点,好像其它地方都挺正常的。
而且比平常人还聪明敏锐了许多,那种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看透的眼神让孔雀又想捂重点部位了。
然后澹台莫言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一闪而逝的短暂面部肌肉失去控制,而是真真切切的对着孔雀,似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孔雀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人世间那么多花,却依旧有人苦等昙花一现了。
有些东西本就是美好的,因为稀少所以更值得期待,譬如古代周幽王点烽火台,葬了天下只为博褒姒一笑。
澹台莫言的笑容就是如此。
那是一种冰山雪莲粲然开绽的风情。
“孔雀,你知道为什么十年了,我才来找你吗?”虽然是问句,澹台莫言却没给依旧沉浸在那个笑容中的孔雀回答的机会,“我观察你十年,你让我失望了十年,你一直用父母去世的借口掩盖自己懦弱的本质,你害怕想起父母的死所以宁愿去擦桌子也不肯再碰钢琴,你不敢去抢夺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被孔清拿走你父母的遗产,你一直不信林北喜欢你,所以当林北还在犹豫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因为你不愿意被抛弃宁愿将喜欢的女人拱手。”
澹台莫言的话像一根冰锥一样扎进孔雀的心里,他将那些孔雀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全部摆到了台面上,让孔雀无可回避的看见曾经的自己那样懦弱,可是现在,从那晚被伊泽瑞尔一脚蹬出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孔雀眼前走马灯一样的闪过,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懦弱的男孩子了,虽然偶尔还会自卑,可他已经愿意去努力。
从站上校际比赛领奖台上的那一刻,他终于能够在这些年几乎融入他灵魂的自卑中抬起头,去接受那些本就属于他的鲜花和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