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哥?”伊泽瑞尔抬腿迈了进来,从门外带进了一股寒气。虽然是海边城市不会有冬日的严寒,然而天气却也真的是一日一日冷了下来,孔雀不自觉的裹了一下衣服,没有去看苏墨的表情,他并不奇怪伊泽瑞尔会知道这件事,自从那天告诉了他双马尾女孩说的话,伊泽瑞尔就开始整天整天的在外面不知道干些什么,似乎澹台莫言也在帮助他。这或许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他不说,他就不问。
苏墨却嗤笑了一声,用那种孔雀以为是王燚独属的,对任何事情都带着不屑的语气回道:“他还不配,他爸更不配。”
这句话至少肯定了伊泽瑞尔话中一半的真实性,那个叫纪落的少年居然是苏墨的哥哥,可为什么两个人姓不同,长相也并无相似呢。
“我随奶奶姓,长的也应该更像妈妈。”苏墨平静的诉说,提起妈妈的语气像是什么不相干的人,“这两年我打职业也赚了一些钱足够我和奶奶生活,那个人按约定把奶奶的医药费打给我了,以我的成绩找一份好的实习工作并不难,毕业了我应该可以养活的起奶奶,反正最开始,我打职业也就是为了赚钱,现在不需要了。”
孔雀知道苏墨在说谎,因为在说到不需要的时候,那秀气的长睫毛扇动了几下,诏示着说话人的不安,孔雀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些天每一次练习每一次比赛他都坐在苏墨的身畔,苏墨几乎是将他这些年打职业的感受倾囊相授,用实例告诉他英雄联盟是推塔的游戏,奠定了南大校队速推流的基础。
现在却说他不需要了。
“那我们算什么。”孔雀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就连一直低头吃饭的莫离都难得的把头抬起来看着咬牙切齿的他,苏墨的表情也带着抹疑惑,仿佛并不了解他究竟在问什么。“因为把你当朋友顾及你的感受,所以明明知道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王燚和闻人暖也没有去调查你,你知道我们有多担惊受怕吗?可你宁愿自己承担也不肯和我们说,如果不是澹台莫言突然回来了,我们还蒙在鼓里,因为尊重你我们保持沉默不去干涉你的选择,我们很感动你最后没有选择放弃,可如果我们真的得了冠军,奶奶怎么办?你让我们以后全部跪在奶奶坟前给她老人家磕头谢罪吗!”
孔雀有些颤抖的看着被他骂的几乎傻掉了的苏墨,这些话他憋了许多天,他并不是怀疑苏墨不把他们当朋友,如果不当朋友苏墨根本没必要回来参加这个比赛,只是如果是朋友,为什么在最需要的时候并不肯求助呢?
朋友难道不是要一起承担喜怒哀乐的吗?就像他和伊泽瑞尔一样。
“苏墨,英雄联盟是五个人的游戏,你不能一个人承担胜负。生活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生活,我们还没同意,你就不能说走。”孔雀感觉到肩上传来的暖意,原来是闻人暖起身将他轻按回了座位上。
王燚拿起手边的琉璃杯抿了一口杯中红酒,难得没有暴躁的接了下去,“虽然我很不喜欢输,但输了能换来你心安理得拿了奶奶药费也值了,现在这是怎样,你骗了我们一个冠军就想逃跑吗?”
“是他们又来找你了吗。”伊泽瑞尔将外套挂在门边信步走了过来坐在了孔雀的另一边拍了拍他的腿,孔雀知道这是在安慰他不必焦虑。
“我们施舍了纪落一个冠军,你觉得那个爱子如命的人会放过我吗,我已经被战队辞退了,而且,这里应该也没有俱乐部敢要我了。”孔雀看得出苏墨说这些话的挣扎,他能够理解他从来不曾倾诉,也不会有人倾听的那种感觉,就是因为懂得所以他才激动,他希望苏墨能像他一样学会相信别人,就像遇见伊泽瑞尔之后的他一样。
他记得有人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座孤岛。
“你不能离开。”终于喝完最后一口汤的莫离舔了舔嘴唇头也不抬的说,“要走也是这些不会做饭的,会做饭的一个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