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寐几个时辰后,我的意识警醒了过来,收起压在黑袖下的匕首,查探着房间并没有侵入的迹象。闭上眼睛感知着身体状况,精神在寐的帮助下也是恢复了巅峰状态,弯曲手脚测试着柔软性,积攒了几天的疲劳也是挥散无踪。
我下了床摸出一小瓶,在堵着门缝的黑衣上滴了几滴蚀水,蚀水下腐烂的空洞,地面的扩张,几缕青烟袅袅而起,我轻轻一吹,这唯一见证猎物存在过的血迹黑衣就如此轻易地从世界上消失了。
起身,我确认着此次的行装。虽说这回的猎杀难度很大,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刺的生命就是手中的匕首。
我把自己深深地掩藏在黑衣中,离开了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取下了挂在门口的木牌。这里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我杀掉的那些东西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刺是行走在暗中的生物,即使是在这分部里面,一切也都不会改变。于暗中我摸索到了六号的所在,或不是说他只是等待着我去找他。看着挂着六号牌的房门,我悄悄地潜入了进去。
六号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幽幽地从黑暗中现出了身影。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也是躲藏在黑色的衣袍中,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虽然我们的号码很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走得很近。刺与刺在没有任务交集的情况下就是路人般的冷漠,因为代号的替代品很多,或许今天的七号,到明天就不存在了,所以也就没有认识的必要,再说认识了能怎么样,可笑的逻辑。
“这就是任务的内容!”六号的声音麻木低沉,也是分不清男女。而这就是刺统一的声线,刺可以是任何声音,也可以不是任何声音,但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因为我们早已经忘记了。他一说完就扔给我一个卷轴。
“剔”的卷轴是经过特殊加工的,不同的任务等级有着不同的安全规格,低等级的安全性较低,破解简单,但是等到破解完的时候刺也已经完成了任务。而高等级的卷轴则相当危险,要是没经过专业的训练随意破解的话,轻者卷轴自动销毁,重者致残,甚至致死。
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繁琐的卷轴,翻开看着上面的要求,内容很简单:在五天内杀掉一徐姓刺史,并砍下他的双手。看完之后我便销毁了手中的东西。
“要求最新情报!”
从骨的话语中得知,六号早已接到任务,虽然我在外无法进行刺杀,但任务在六号接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开始了。我虽然不知道刺史是什么,但我也不关心,这种东西跟猪圈里的猪没什么区别,我只需要知道护着猪圈的有谁,然后护栏是用什么做的就行了。
“三天后,目标将离开天丰城,到时我负责前门,你拦截后门。”
“意义不明,为何不提前刺杀?”
“无从下手。目标离开时,送行势力众多,力量分散,趁乱袭杀。”
我立即明白叫自己过来的原因,对方可能是有钱有势且还是有实力的存在,而这样的家伙很喜欢用替身来逃过一劫,但被“剔”盯上,无论是谁,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逃脱死这个字。
……
刺杀当天,整个天丰城热闹非凡,特别是这座大宅前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来来往往的人更是挤破了大门!
但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却是有些烦躁,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
我用秘法将这股不安压制,蹲守在这大宅唯一的后路,至于为什么能确定这是除了大门外唯一的出口,那是因为这是“剔”提供的情报,暗中掌控了天丰城的“剔”所传出的情报,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潜伏在一屋檐的死角,屋檐上挂着些蜘蛛网,好像很久没有清扫过了,面前的小院中,花圃的泥土是刚翻新过的,种植的花草一看就是栽下不久。而就在我扫视环境时,四个人影从小院的拱门中陆续钻了出来。
(目标出现!)
我消去了呼吸,深深地躲进了屋檐的黑暗中,与这里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三个穿着麻衣的提刀护卫站成三角阵形神色严峻地警戒着四周,而站在三角阵中的人物却是躲在黑袍的遮掩下,虽无法看清他的面貌,但我知道目标就是他不管是真身还是替身。
当他们走到后门时,当他们开门查探确认安全时,当他们下意识地松口气时。我就瞬间从黑暗中消失了,化作一抹黑光抹掉挡在刺杀路线上的护卫的脖子,粘稠恶心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上喷射而出,他痛苦地睁大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挣扎着却是挥刀向我。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忠诚只是加快了主子的死亡。我踩着他的刀尖,速度一提银光闪烁的匕首直直地瞄准了目标的心脏。
“呃…”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而我却重重地砸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黑色面罩。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血会染红这块黑布。但心脏上传来撕裂却是打断我的思绪,回过头只看到一把剑插在自己的背上,剑柄轻轻地摇摆着,而它的另一头浸没在我的心脏中,而我在刺中前却毫无察觉这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