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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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澄顾虑的不是没有道理,令狐欢细细权衡之后,确实打算安抚蠕蠕和霍诺王子,压下此事。兄妹俩自是不依。
令狐欢替两人分析道:“我老得少妻,又新婚不足十日,怎会不疼惜蠕蠕?只是若依你们兄妹罢废那逆子,必会引起轰动,人人都会好奇个中缘由,今后蠕蠕还如何在京中女眷中立足?”
蠕蠕大哭不止,霍诺王子也冷笑道:“在下自来佩服王爷,才愿说服父王与王爷联姻,同抗虎狼之国。如今看来,王爷之贤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自己人就得为这身外之名受委屈。如果战场上也是如此,不知数年之后,还焉有我柔然国在?”
“王子玩笑了,”令狐欢见霍诺说话这么露骨,又如此咄咄逼人,心里也不高兴了,但脸上丝毫不能显露出来,否则眼下就要谈僵了,“若我想让蠕蠕受委屈,又怎会给她平妻之位?让蠕蠕与我患难相守多年的老妻平起平坐,我令狐欢早就没了贤名。”
他这话是糊弄人的,京中人人都知道渤海王为了朝廷迎娶蛮夷公主做妻子,田王妃为了安抚这蛮夷公主,不让渤海王后院起火不能专心朝政,主动与蛮夷公主做平妻。他们俩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赚了多少京中百姓的景仰。
但霍诺不知道,因此确然被令狐欢说得一愣。
令狐欢趁热打铁:“若我真的不疼爱蠕蠕,又怎么会数日宿在她这儿?王子也妻妾成群,也明白女人们的心思,也知若想后院和平需得雨露均沾,否则倒为喜欢的女子树敌了——因此,说到底,此事还是我处理不当。”
蠕蠕抬眼瞧他:“王爷的意思是,二公子是过来替王妃娘娘申冤的?”
“不不不,王妃的为人你慢慢会了解,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吃斋念佛,十几年来对子女无论嫡庶一样疼爱,跟我那些姨娘们也亲厚。就是昨儿日间我去看她时,她还在祈求佛祖保佑,佑你早生贵子,为王府开枝散叶呢。”
蠕蠕瞧他这么着急替田王妃辩解,立时便恼了:“她尽数都好,那你还不去找她?由着我被你的儿子们欺负死就算了!”边说边哭着起身去推令狐欢,还是霍诺王子上前阻拦。两个男的你一言我一语,好半天才哄得蠕蠕稍展眉头,“我不依,就算不废他的世子之位,也要大大的惩戒一回。”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令狐欢连忙向霍诺和蠕蠕保证,“我不是给他禁足了?就禁足一个月不许出府!这一个月内将《孝经》抄录百遍,抄完了全部送来柔然院给公主阅看!”
蠕蠕撇嘴:“这就成了?”
霍诺王子是个单线条,听令狐欢说得有道理,又知道自家妹子的脾性,便主动劝慰蠕蠕:“看王爷的面子,这就成了。左右他现在被哥哥我打得卧床不起,妹子你只是被扯了衣裳,并没真被伤到哪儿。”他没好意思说,有人禀报说令狐演此次伤得不轻,看病的御医还叮嘱静卧几日,不要摩擦下体,想是那里也伤到了。男的强~暴女的,怎会女的毫发无损,男的那里倒肿了?自是自家妹子的手段。
他们这一说情,蠕蠕也便罢了。总之无论如何,她不曾吃亏,也给了田王妃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总算初战告捷。
不管令狐欢怎样周旋,此事终于告一段落阖府上下的各色人等也被命令警告不准再提此事。
这事儿瞧着原该过去了,谁知半月后府外来了个十几岁的陌生小姑娘打听令狐演,梳着双螺髻,穿着干净合体的靠身棉袄,瞧那样子像是哪家的小丫鬟。
门房以为是世子爷的哪个相好熬不住了派人过来打听,也知道自家世子正在禁足,便急急打发她去,谁知今日打发了,明儿又来了,仍旧问令狐演,还说:“您给我个准信儿,只要世子爷安好就成。”
这话说得十分引人联想,门房不敢再瞒着,亲自去里面禀报令狐欢。实时令狐欢正在书房与同僚议事,听说有个丫鬟在外面打听令狐演,心里就有些不喜,托词着先出来了,命人把那小丫鬟引进来,自己亲自审问。
小丫鬟刚瞧见令狐欢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又听令狐欢审她是哪个园子里的,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是琅琊公主的贴身丫鬟,公主见世子半月不归,心里担心得紧,便让奴婢过来打听打听!
令狐欢的胡子都气歪了:“半月不归?琅琊公主说世子半月不归?“
那小丫鬟似乎是吓傻了,先是哆嗦着嘴唇不说话,左右师从又大声问了一遍才直直的往地上磕头:“奴婢当差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饶过奴婢!”之后不管令狐欢怎么问,都要么瑟瑟发抖,要么就这一句话。
令狐欢无奈,调整了一下情绪主动放缓了语气:“上个月王妃还说起琅琊公主来着,赞她年少懂事,想送些冬令进补的补品给她。怎么公主此刻不是住在府里了?住在哪儿?你告诉我,也省得下人空跑。”
“公主……现下不是住在府里了……几个月前搬进泰来胡同了……”
“福海,”令狐欢立刻把侍卫叫过来,“此刻便去泰来胡同,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