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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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被噩梦惊醒,惊叫着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令狐澄睡得极轻,袁宝这边一动就喊了声“宝宝”,并起身点燃灯烛,在床帏外跟袁宝说了声“怎么了”。
袁宝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是哪儿,听着令狐澄跟自己说话,摸着身上覆着的冰丝锦被,老半天才回想起来,这里不是袁家村,不是少卿府,而是渤海王府令狐澄所居的澄邰院,
透过床帏的轻纱,她瞧见令狐澄还在外头站着,心里便安定了些,自个儿起来把床帏张好,对令狐澄说了声抱歉:“吵醒你了,对不住。”
令狐澄见她和衣而睡,满脸倦态,便知她睡得不好,却不问这个令她尴尬,只笑嘻嘻的坐在她身边,坏笑道:“正好该起床了,一会儿让她们进来伺候,早点去王妃那边点卯,人家还得说这对新人真克制啊,早早的就起来了。”
“滚!”袁宝方才还记着梦里的事儿,此刻被令狐澄一逗,心情终于轻松了些许,想了想还是说道:“少卿府有位闺塾师,名叫苏敏的,与我特别投缘——我方才梦见她了,跟我说着话,眼睛还流着血。”
她不愿说梦见一个死人,看不出是你还是你二哥令狐演,以免大清早的让他别扭。
令狐澄不认识苏敏,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脸上却还是笑:“既是我家宝宝投缘的,有机会一定要随你见见。不管梦见谁眼睛流血都是说你昨晚睡得不好,眼睛不舒服,一会儿我喊秋燕帮你用冰袋子敷敷,我试过,转脸就精神抖擞。”
“秋燕是谁?”
“我房里的大丫鬟,照顾主子很是细心。今儿去上房敬茶回来,让这院里有头脸的都过来给你请安,你就都认识了。”
“我只是良妾,能这样吗?”袁宝不懂,又想起小七昨夜叫自己那句“宝姨娘”,心里很是尴尬,只是不再似昨晚那样难以接受——她本就豁达,如今令狐澄又待她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个称呼?索性就爱咋咋地了。
令狐澄笑道:“这院子里咱说了算,我说哪样就哪样——你是我媳妇,以后是咱俩说哪样就是哪样。只是有几个需要防着的,有几个不能动的,今儿你认识了,我再一一告诉你,你记住了就行了。”
袁宝想起吴氏跟自己说过,每个房里都会有当家主母安排下来的人,或明或暗,不必跟对方对着干,左右在人家的地盘上,走了这个还会来那个,记着防着就是了。想来这王府的深宅大院更是如此。
只庆幸令狐澄自己住着一套院子,跟王府后院不在一处,但想来跟少卿府一样,日日的晨昏定省该是少不了的。
既来之,则安之,安居才能乐业,日子安稳了才能办正事。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话,外头就有人轻声提醒他们醒醒盹儿,收拾妥当了得去上房敬茶。令狐澄应了一声,瞧袁宝准备好了,便扬声让她们进来,转眼屋子里头便立了两个大丫鬟,一个是令狐澄方才提到的秋燕,另一个便是红袖。
两人朝令狐澄袁宝请了安,便招呼小丫鬟将梳洗的东西一样样送进来。这些个小丫鬟教养极好,个个敛眉垂目,走路无声,动作干净利索,没一个四处偷看、拖泥带水的。
不知那秋燕跟红袖有过什么交流,只看见两人配合还算默契,秋燕为主,红袖为辅,安静无声,主次分明。
好像什么都挺好。
好像又有什么不好。
袁宝还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好,只是觉得这仍旧是一场戏。方才她们没进来时,屋里只有她和令狐澄,那才是舞台下真实的生活。门一打开,这些人一进来,特别是秋燕一进来,瞧那做派眼神,微笑言辞,袁宝便又觉得是戏了。
爱咋咋地吧,一会儿自个儿也得去上房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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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袁宝第一次见到渤海王妃。
渤海王妃田氏刚过不惑之年,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她生得温婉大方,眉慈目善,脸上一直带着温柔娴静笑容,又因生得好看,若是那不知情的,只怕一看见她就想不顾身份的跟她亲近。
更难得的是,田氏不但生得好,态度也特别暖人。
令狐澄领着袁宝才一进门,她便急急的站起来,笑容满面的出来迎接:“瞧瞧,瞧瞧,难怪我那表妹那么疼你护你,打眼一瞧就是个惹人疼的好孩子。昨晚睡得可好?早上吃了什么?明儿开始别早起了,睡饱了再过来陪我闲话就成——对了,还有你四姐,并我的几个女儿,咱娘儿几个解闷做伴儿什么的,千万不要拘束。”语调温柔又清晰,一说一大串儿,简直比唱曲儿还好听。
袁宝连忙红着脸答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被田氏携着一并往里走,先是看到一并迎出来的静容,姐俩只亲热的拉了拉手,笑容满面的,却并没说什么。
亲热是给旁人看的,免得被人笑话少卿府的姐妹自相残杀,要真说话两人当着外人真没什么可说的,故意热热闹闹的说些亲热话又都不会。
花厅里并没有渤海王,田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