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吴氏虽平日笑模笑样,若真发了狠定一点情面都不讲,自是犹豫都不敢的躬身称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此事就这样瞒了两日,尹氏开先还盼着照容只是胡闹,跑跑就会自己回来,谁知连人影都没了,吴氏撒出去的人更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老祖宗那边逼问得紧,她不敢说,干脆说自己也病了,躲进房里不见人,只喊尹方彻过来,再次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方彻早就被娘耳提命面的叮嘱过,决然不许把糕点加了料的事儿说出去,就算照容回来对质,也可说她误会,左右她平日也蛮横。
因此,尹方彻跪在尹氏面前,只一口咬定两人开玩笑时照容用小擒拿手制服自己,自己问她怎么会这一招的,开先她还笑着,自己坚持了一句照容就急了,骂了自己几句就跑了。
虽当朝尚武,照容这样深闺大院里养大的官家小姐何曾学过小擒拿手?再加上这次忽然失踪,尹氏更加相信思过房闹鬼之说,直哭得死去活来。
尹氏这样一哭,少卿府后院更是乌云笼罩。所有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谈论照容,给老祖宗请安时,老祖宗只要提到“照容”这两个字,大家就都闭紧了嘴巴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但背地里,只要不在老祖宗、王海宁和吴氏身前,没有一个不偷偷议论的,连那值夜的婆子路过静思房时,都加快了脚步迅速走过去,或者干脆绕远躲过那附近,根本不在那儿走。
袁宝也听袁状偷偷跟自己说了照容失踪的事儿,袁状还问她,你们天天一处读书,竟没发现不同?袁宝想了半天,觉得照容就是老实了,话少了,但看人总是躲着眼睛不愿对视,除此之外从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待晚间苏敏来袁宝处送书,袁宝便以此跟苏敏开玩笑:“师父还敢晚上出来?小心被人换了心肝?”
苏敏笑道:“你敢拿这话开玩笑,看来你是不信的。”
“自然不信,世上若真有鬼神,我爹便能看见到底是谁烧了村子,也会来告诉我,教我如何找那人报仇了。”
“说不定,你爹也没能看见。”苏敏的笑意退了些下去。
袁宝见她目光黯淡,心里很是奇怪:“师父,难不成你信?”
苏敏抬起那双原该七八岁孩子才有的清透双眸,静静的瞧了袁宝一会儿,忽然扬唇笑道:“你看不出来吗?照容自打从静思房出来,那双眼睛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