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半天才觉出自己被照容扭过的肩膀和胳膊肘钻心的疼,像是身体方才是橡皮的,此刻才恢复知觉一样。
他揉着发疼的胳膊,想想最近照容的失常,忽然想起那个静思房闹鬼、静容被换心的传言,心里登时如刀割般难受。
紫荷在用餐之前便被尹方彻支到了外面,是以并不知道方才屋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等办完了尹方彻吩咐的差事,跑回来时听说照容已经自己走了,立刻吓得魂飞魄散,求尹方彻快快找她。原本还在思量照容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尹方彻这才惊觉闯了大祸,连忙命人去少卿府,拐着弯儿的打听打听照容回去了没,要是没有,再去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找。
现下不说照容,只说袁氏那哥仨。
令狐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当真说服了二蛋子烧村的不是袁宝,还说服他跟着自己寻找烧村的凶手。袁宝也将二蛋子根本就不认识小七一事跟袁状说了,让他去跟袁孝辰说。
袁状去了又回,说袁孝辰听说以后并没就此事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要袁状好好读书,还说自己也会好好努力:“……你没瞧出来吗,一个人若有了银子,有了地位,就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让人说什么便说什么。”
袁状想说,那王海宁算不算比从前有银子有地位?怎么跟吴氏成亲二十年,连个嫡子都没有呢?后来又想起袁孝辰已经是王海宁的嫡子了——若王海宁没银子没地位,不能庇佑他们哥仨,袁孝辰怎么肯喊旁人做爹娘?
因此,他只是默默的不服,却不知该怎么说服他,直到跟袁孝辰分开,带着小厮骑马回府的路上,才忽然想起个旁的论据来:令狐澄有银子有地位,想要姐姐袁宝嫁给他做妾,姐姐不肯,后来说是合作了姐姐才答应。这样说来,袁孝辰说的就错了。
有银子有地位当然是好事,可以过好日子,可以给爹娘报仇,不让袁家村的老老少少枉死,却买不到女子的真心。若谁的心能被银子地位买走,那颗心便成了货物,同西街口的羊肉泡馍没什么差别。
我以后……
袁状脸上有些发烧。
我以后……定要找个多少银子都买不走的女人。
想出这一句,他只觉得耳根子都热了,正要打马快走,忽然前面胡同里斜拉拉冲出一个人来,那人跑得极快,惊得袁状的马咴儿咴儿嘶鸣,连前蹄儿都抬得老高,差点把正在分神的袁状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