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状被袁宝和孝辰找到时正被几个锦衣少年围着审问,稚嫩紧绷的小圆脸已然挂了彩,显见着是方才挨过打。
孝辰和袁宝何曾让袁状吃过这种亏?两人立时翻身下马,袁孝辰冲过去救人,袁宝游湖不曾挎着荷包,从地上捡起石头就往那群锦衣少年身上砸。
她练过飞镖,准星自然不差,两下便把其中一个的脑袋砸挂了彩。那人随手一抹,发现竟然流了血,打自己的还是个身着彩裙的单薄少女,嗷嗷叫着就朝袁宝扑了过去,却被袁孝辰一掌劈中后脖颈,晃了两晃便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下这样的狠手!!”锦衣少年中为首的那个气得脸色发白,随即招呼大家“往死里打”,转眼跟袁孝辰和袁状打成一团,袁宝还是立在外围,拿石头砸人一砸一个准,不一会儿对方个个鬼哭狼嚎、血迹斑斑,为首的那个更是很快被袁孝辰制服,被剪了双手跪在地上,鼻孔里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谁敢再动一下,我就撅折他的胳膊!”袁孝辰说着,手上也加了些力道,疼得那少年从嗓子眼里发出压抑的嘶叫,脸上的表情却仍旧不服不忿:“叫人,叫人!”
“随你们去叫!”袁孝辰打得过瘾,才不在乎再多来几个这样的软蛋,“快说,干嘛欺负我兄弟?!”
那少年一听袁孝辰叫袁状兄弟,立刻歪着脑袋用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袁孝辰一番:“你是袁孝辰?”
“是小爷我,你是哪个?!”袁孝辰听他叫得出自己的名字,便双手一松,单脚一踹,把那少年踹到对方的人堆里,那边的人连忙把他接住并扶起来。
“这是京南驯马场的少场主徐瑞强,你们瞎了狗眼不认识?”旁边有人大呼小叫。
双臂几乎脱臼,却仍旧站得笔直的徐瑞强冷笑道:“他们都是村里来的土包子,自然不认识爷爷我——袁孝辰,你不认得我,总该认得我姐吧?”
袁状不但挂了彩,双眼也有些红肿。他到此刻才得空跟袁孝辰和袁宝解释事情的缘由:原来是他跟三姨娘上香时瞧见了那淫贼,连忙借故单独离开想跟上去,谁知跟了没多远就被这群养马的小混蛋从背后捉住,带到这荒僻无人的地界,拷问到底是谁奸污了徐瑞强的姐姐徐秀琴。
原来是秀琴的弟弟?
袁孝辰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这种事问你姐不是最清楚?倒来问我们这三个外人!”
“她被你这野小子迷了心窍,自然不肯说,但堕胎的药是你们俩个买来给她的,这个人证物证俱在,你想赖都赖不掉!”
袁宝这才明白,说不定是秀琴堕胎时露了马脚,被家里人发现——至少被这弟弟徐瑞强发现——追踪到药是从袁孝辰和袁状这儿来的,便怀疑秀琴肚子里的孩子跟袁孝辰有关,受辱又不敢张扬,便跟踪袁状审问报仇。
与此同时,袁宝还注意到徐瑞强说话时不时朝远处张望,想是他们真的发出了什么叫人的信号,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支援——他们是地头蛇,这一点不得不防。
三人必须速战速决,离开这是非之地才行。
因此,袁宝等袁孝辰辩解完,上前说道:“说了不是我们,就不是我们,你们不信去问秀琴姐。那淫贼到底是谁,我们也很想知道,让秀琴找到他了立刻通知我。”说完也不等徐瑞强回应,拉着袁孝辰和袁状就要上马。
徐瑞强立刻挥手命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你们打伤了兄弟们,话没说清就想走?”
“是你先打伤了我弟弟。”袁宝扬着下巴点了点袁状。
“我们打了他一个,你们可把我们都打了。”
“那怪得了谁?是你们没用。要是不服,苦练几年功夫,再来找我们兄弟三人单挑。”袁宝故意把“单挑”这两个字说重些,藉此嘲笑徐瑞强以多欺少。
徐瑞强还是头一次被个女孩子嘲笑,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刚露出些犹豫之色就见远处跑来十几匹快马,瞧身形都是他平日的兄弟,便低声对身边的人叮嘱了几句,脸上的不安也全然褪去:“我不想等那几年,今儿不管是不是你们,已然被你们知道了,爷只能把你们哥仨打死,省得给我徐家丢人!”
兄弟三个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往一起靠了靠。
袁宝却忽然笑了:“那你这些兄弟呢?他们也都知道了,要不要一并灭口?”
“用不着挑拨,这几个都是我本家兄弟,不会乱说破坏我姐的好姻缘。”徐瑞强的目光中已经有了杀机,身后那群少年也互相对看了一眼,肿着脸流着血喊着刚刚飞驰到近前的救兵往上冲,转眼众人又打成了一团。
袁宝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更何况对方人数多出己方数倍,他们三个也只有袁孝辰一人能打,怎么可能打赢?在这荒郊野外,输了便是个死!
她恨自己进了少卿府人就懒散了,从前片刻不离的百宝荷包越来越不爱带,以为进了京城不需蛮力,只要带着脑子就行了,谁知还是遇上了今日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