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吴氏这句话说得缓慢而清晰，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是。”冯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伏地认罪，“旁人毫不知情。”
“不是，根本不是这样！”照容冲到冯妈妈面前，蹲在她身边扳她的肩膀，“是那土包子跟我表哥私定的终身……”
“王照容！”尹夫人几乎哭出声来，“这是你的亲表哥，你就这么陷害他啊？他……”
“是奴婢，”冯妈妈连忙拦住尹夫人的话头，“是奴婢一时痰迷了心窍，私自找尹公子求他帮忙，尹公子事先也并不知情，今日是被奴婢巧言鼓动的——五小姐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此言一出，屋子里立刻静得像是洪水关住了闸门，除了尹夫人偶尔发出的抽噎声，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连照容都猛然意识到，舍弃冯妈妈似乎是保全自己和尹方彻的唯一办法。
因此，照容把握紧了的拳头藏在袖口里，抿紧了嘴唇看吴氏命人把冯妈妈拖出去。冯妈妈没哭没喊，只是赴死一般任人宰割，随后不久，院子里便传来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Pu！Pu！不多时那声音就变了，Pia！Pia！像是板子上沾了水，或是挨打的人出了血。
这声音实在有些吓人，屋里的姑娘们都缩起了脖子，只她和袁宝面无表情，袁宝甚至在迎上自己目光的一瞬间，还扬唇笑了一笑。
她在幸灾乐祸？
照容动了嘴巴无声咒骂，脑子里却想起日间在翠林坪令狐澄护住袁宝的事儿，心越发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明白，明明是令狐澄暗示自己这么做的，为什么还要第一个冲过去救人？要不是他说尹方彻是用强的，谁又能知道？那两个姓袁的愣小子说可没人信。
想起令狐澄平日的样子，照容心里耐不住的喜欢，更耐不住的憎恨，恨不能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明白，又怕那人再笑呵呵的说出伤人的话来。
他是真的看上袁宝了？不可能吧？袁宝虽然长得没太难看，可毕竟是个土包子，竟然能入他的眼？照容可早就听说司徒府的掌上明珠、嫡女霍兰倾心于他，他都没有过任何积极的回应，倒是对袁宝这土包子，又是送东西又是出面保护什么的。
对了，那天还叫她“宝宝”……真让人恶心！
照容心里咒骂着，外面传来几声喧闹，这才想起自己的奶娘正在外面挨板子，一颗心更是疼得不行；再仔细一听，又听说冯妈妈早就被打昏过去了，眼瞅着就要被活活打死，老祖宗来了，正在外面骂打板子的下人呢。
老祖宗终于来了！
照容像是走在沙漠里半个月的行者瞧见了一片绿洲，身上顿时有了力气，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索性就趴在旁边惜容的肩膀上哭。惜容本来想搂住她安慰一下，隐约觉得有人看她，顺着目光一瞧是自己的亲娘林氏，目露制止之色。
惜容犹豫了一下，便把抬起的手偷偷收回去，却也不敢推照容。
“女儿家要注意清誉，不要随便跟外人私通！”老祖宗在门外骂了下人一顿，见有人把冯妈妈抬下去了，才给吴氏和王海宁面子，让他们扶着进门，嘴上却不闲着，“哦，渤海王府那个说不是就不是，谁知道是不是跟他还有一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