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课桌里面的课外书,结果班主任很愤怒,还让妈妈来学校,当着妈妈的面把自己批评了一通,导致自己就带着对父母的愧疚上了高三。高考时随自己的意愿选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二本专业,就这样失败的结束了求学生涯中最为重要的高中时代。能记得这么清楚,不外乎就是一个执念而已。几年后上了大学,又几年后开始工作,不如意的时候,自己常常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贪玩,如果自己努力向上其实是挺好笑的,自己最讨厌说如果说假设。可是,在以后的许多年里自己常常忍不住的自我折磨和唾弃。
可是现在,李帅只是看到了自己睡觉,把自己叫到走廊批评一番,看样子并没有之后的事情发生。可自己明明是在北京的公司加着班啊,刚刚做好一份ppt,实在太累了就小趴了一下。那么这只是自己加班加到魔怔胡乱做的一个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高中真是心里永远的执念啊。
苏青青就这么的沉浸在回忆和感慨里面。回忆自己的同桌陶可,前桌的好友赵丹丹,回忆瘦瘦小小斯斯文文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对自己数学真是很用心了,无奈自己是烂泥一样的不争气。还有班级里面受女生欢迎的班长,还有班级阳台上大家一起偷偷养的小猫,还有食堂三楼美味的鸡肉卷,还有,还有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隔壁小二班的男生陈梧。那些少年的轻愁和快乐,纷乱的回忆绵绵的涌上脑海,心头当下是一片潮湿微酸。
曾经以为那些忧伤的,难过的,不可饶恕的过往,彻底的湮没在了岁月的尘埃中,变成了钻石一般璀璨的记忆。
苏青青回过神来,心态已不是方才那个被老师抓到一顿批评的十九岁高中女生,少年心性,调皮活泼。只是用自己二十九岁冷静的心态等待着从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中醒来。
只是当苏青青的双脚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开始疲惫酸疼的时候,青青终于觉得有些许的怪异了。为什么呢,因为太真实了。都说梦里只有视觉和感觉,可现在除去眼睛里面看到的,自己感觉到的,她甚至可以看到走廊窗户外,五月的夕阳薄薄的洒在盛开的春梅上,空气里微微泛着芬芳,使劲抽抽鼻子,会嗅到更为清晰浓郁的花香,是这个梦太过真实了?还是说抿了抿唇,用力握了握自己有些微凉的左手,偷偷留的长指甲深深陷进柔柔软软的掌心,泛起针扎样的疼痛。就那么的看着自己掌心四个小小的印痕慢慢消失,苏青青有点傻了,难道说,自己其实没长大,自己所以为的之后以后很多年都是自己幻想的或者是梦到的?只不过这个梦很长很长很真很真?可是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年,如果自己都潜意识的安排设想的那么清楚,自己的脑袋是会爆炸的吧?
“回去吧,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睡觉或者看课外书,马上就期末考了,然后就是高三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苏青青就这么的在两个念头里面来回折腾,到底哪种才是真相,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现下的生活。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都快要自燃了的时候,班主任李帅回来了。
青青下意识的抬起头,李帅就吓了一大跳。
刚刚还和自己装可怜猛认错的丫头,现在魂儿没了似的呆滞着,微胖粉红的小脸现在也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蜡黄,怕是出了不少冷汗。
“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脸色这么难看,快点回座位趴一会儿”说着还轻轻扶了扶青青的肩膀,好看的小说:。
苏青青木偶似的看着面前焦急亲切的李帅,突然觉得班导师也没那么难看。
小小声嗯了一句,就跟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低着头一步一步挪着进了教室,看的李帅好不担心,在后面一直跟着,伸着手虚扶着,生怕她会晕倒。
看到她回到座位上做好趴下,才长出了一口气。
蹙了蹙眉头,又担忧的看了一眼,才转过身走到讲台上,扫视了一下纷纷抬头看着他的学生,开口说道:“学习紧张,大家都知道,有的人知道努力是好事,但是凡事要懂事适量,不要因为没有充足的睡眠影响身体和学习,老师家长都会担心的。”
突然间校园里想起了致爱丽丝的电子铃声,李帅张了张嘴,再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教室。
下课了,大部分同学都一窝蜂的冲出了教室,只有小部分人没有动。
这一边,青青趴在桌子上,思绪疯狂的在两个念头之间跳来跳去。
陶可赵丹丹还有几个女孩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都看出来刚刚苏青青很不对劲,语气中多多少少带着关心。
活了二十九年的苏青青知道别人安慰你也许是虚情也许是假意,都不能不理会,强撑着打起精神,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站久了有点贫血,趴一会就好了,真的,放心的啊。”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就纷纷散去,倒是陶可赵丹丹和另一个女孩子依旧担忧的看着自己。
是张楠啊,自己从中学到高中的好朋友,因为自己不赞成她和理科班的一个男生在一起,就渐渐的疏远了。现在看到她眼底真切的焦急,苏青青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