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碎了玉簪,实在不详,甄宓暗暗责怪起自己。
然而,她心里更惦记的还是——
“子桓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这次曹操倾兵而出,派曹丕在许昌城镇守,曹丕也有好久没有回过铜雀台了。
容漪摇了摇头。
甄宓黯淡下来,思及从前赤壁一役,他远在南天也要送信回来,此刻不过许昌城到邺城的距离,他却没了音信。
容漪大概猜出了甄宓的心思,便试着安慰道,“听闻许昌那边大大小小的事务格外繁重。”
许昌有着天子,却是满城曹军,曹丕所守不只是一座简单的城池,更是大汉的命数。
甄宓明白这些,她转动着手里的白玉簪,想起曹丕说过喜欢看她戴这枚簪子,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簪子放回到妆奁之内。
她发觉了自己的私心,私心着他心中只有她一人。
私心着他对她承诺过的那句,此生不够,愿与天齐。
她知道自己必须放下他了,不是不再在乎他,也不是刻意去疏远他,而是放他去更广阔的天地。
因为他的世界,远不止修身齐家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