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无事子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草屑尘土,气得腮帮子鼓紧、浑身一震,山羊胡子一颤一颤的,再拿锐眼扫向山林深处苍穹半天飞快移动的灰色身影,狠狠咒骂了两声。
跟那老头子念叨不下千遍万遍了还老是这样,之前云霄在神殿说辞去大长老之位一事,自己便有再次郑重警告于他,口口声声应好、下次不会再犯,现下又这样,还是趁着自己睡得正香之际,像疯子一样四处乱叫,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这次逮着他看不好好收拾他,他无事子的名字直接倒过来写!
掳了宽大的袖摆,吐了两口唾沫星子在掌心,两手搓了搓,利落攀上树干“唰唰唰”三两下爬上树,站在粗大的树分枝末稍眯起眺望远方,待看清了那在远方苍穹半空之上飞来跃去的身影之时,心念一动,聚集灵念,锁定目标,“咻”一声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朝着远方苍穹那抹青灰色身影火速飞去!
“云大,你别跑得那么急,等等我啊!云大,我还有事情没与你商量!云大,等等!咦——”正在半空苍穹边吼边追寻云霄身影的狂狮子顿感后背阴风阵阵,嗖地一下刹住脚扭回头四处察看,没发觉什么异样,摸摸脑袋甩甩头继续狂追——
“这该死的四老,老夫这就让你安安生生本本份份闭上嘴、臭茅坑里呆个三天三夜去!”无事子见狂狮子停下,以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遂更加快了速度往他狂冲而去,不想狂狮子一个刹脚扭头,还是没看着自己,不由更气闷,瞬移速度飙升到巅峰之境,火速朝他飞射而去——
“……”已瞬移飞出大老远,与四长老狂狮子拉开一大段距离的云霄,再次听到身后不断传来四长老狂狮子一声声一句句惊天狂吼,不由皱了眉加快速度,心中暗自腹诽:当初行走虚无大陆之即真该寻些可以压嗓子的灵物灵果,压制住老四那大嗓门,免得像现在这般,自己要走,弄得满昆山人人皆知、鸡飞狗跳的!
“云大!云大!等等!你怎么越移越快了?等等我啊!云大!”四长老狂狮子吼声洪亮震耳、惊天动地。
“四老这老不死的!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他!”边捂耳边狂追的五长老无事子狠狠咒骂着。
“四老性子太倔!今日在神殿真不该将灵狐的残元交付于他,也不至于现今如此!”云霄眉峰紧皱、一脸阴沉。
……
昆山脚下来来往往的众人闻得苍穹声声滔天狂吼、阵阵破风声不由好奇躇足抬首观望,只见头顶上方九天苍穹之上三道身影前前后后、或紧促着急、或狂乱而急躁,隔着大段距离不断狂追狂吼,最前边青袍男子飘逸如谪仙,紧随其后青灰袍老者狂野如林中野狮,最后狂追而至同是青灰身影的老者则是气势汹汹,三道林立于九天苍穹的身影独成一道诡异的风景线,没入众人眼中。
云脉之巅守着云壤等待虚无灵阵完全退去之时,与四长老狂狮子合力打散仍隐没在云壤身体里的圣灵灵气,并将已突破仙灵之境的仙灵之气完全融入他体内,令其元灵提升至仙灵一阶的白凌二长老一抚长虚,两眼不离云海之尽已退了大半的淡蓝色灵阵中仍在苦心修炼的白袍俊朗男子,丝毫不去理会九天苍穹那爆破狂吼、破风阵阵。
于昆山诸位长老而言,四长老狂狮子嗓门如河东狮吼一事已非秘事,只要有四长老狂狮子在的地方,其他诸位长老均会退避三舍,纵是商讨大事之时,也是各自离四长老狂狮子三米之外,免得他一发话耳朵受创,就是真要与四长老狂狮子搭话,也会先盯着他强烈要求他控制力道,控制自己的说话之时的热度,那厮却是屡说不改,仍旧如此,现在今这般,想是因着云霄之事,也不多作理会。
昆山能有数万载的平和,虚无大陆能有数万载的盛昌,已是十分不易,要走便走,强求不得,且今日昆山乃至整个虚无大陆已有后起之秀,云壤小崽子便是其中之一,纵是云霄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便是多花些时间、多花些心思和精力在云壤身上,栽培一个适合领导昆山乃至整个虚无大陆的顶尖人物,麻烦自己还有其他诸位长老罢了。
“云霄啊云霄,你今日脱离昆山,日后你在虚无大陆的生与死、荣与辱、宠与衰,一切皆与昆山无关,昆山从今往后,便与你云霄再无丝毫瓜葛,执意如此,罢乎罢乎!”一声轻叹,斩断了今后云霄与昆山的情分,斩断了数十万载同门修炼的情分,更斩断了深埋心底最深厚又最浅薄的兄弟情谊。
只是,谁都预测不到,在不久后的将来,白凌竟会为今日自己这番想法感到深深的懊悔,为自己没全力阻止云霄而而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