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块儿随春柳去了呢!听听这诛心的话,我这做嫂子的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咱们哪,也甭在这惹人嫌了!若是咱们再呆下去,这五弟和五弟妹不定要怎么赶咱们呢!咱们妯娌三人这上赶着替自家侄女说门亲事,没成想人家不念咱们半分好,咱们临了还惹了一身的不是!”
双手笼着袖子,鬓角已隐隐有几缕银丝的中年女人,一脸善解人意走到老太婆跟前,伸手把老太婆从椅子上扶起来,低声说出一番别有用意的话:“娘,您消消气儿,五弟也是心疼五弟妹和春柳,按理说也是我和二弟妹和三弟妹吃饱了撑的,多管这等糟心的闲事!今个儿这事儿啊,要是让那些个不知内情的外人知晓,定认为咱们这几个做长辈的贪图那点儿聘礼呢!唉,咱们可真是要冤死了!罢了,罢了,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咱们再也不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咱们还是走吧!”说完不着痕迹的打了眼色给另外两个女人,一行人缓缓向房间外走了出去。
等那几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之后,秦雨桐见本来垂首站在房门口的男人挪动脚步向床边走了过来,心里一慌,忙闭上眼睛,耳边听到那个男人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他们走了,你莫要.....哭了!娘她年纪大了,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甭......放在心上。今儿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想他们不会再来提春柳的亲事了!”
听完男人的话,感觉趴在自个儿小身板上的重量一轻,一只温热瘦弱的手轻柔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女人带着一丝哭腔哑声说道:“今儿若不是咱们从地里回来的及时,只怕春柳的命......呜呜......平日里娘和三个嫂嫂话里话外的嘲讽我没给你生儿子,我从未计较过!可......可她们怎能生出要把我的春柳嫁给那个杀猪的屠夫这等恶......的心思呢!这丫头自小就乖巧懂事,从未让我操过半点心......也不是她从哪得知她那几个伯娘要把她嫁个那个屠夫的浑话,她也没跟我说起过,她这么小的人儿......怎能不害怕?!”
男人略显无措笨拙的忙接过话说道:“你别哭了......唉,你心里的苦,我心里明白着呢!这些年我也没能让你们母女俩过上一天好日子,偏还要被我娘......还有几个嫂嫂那般对待.......唉,是我没用!”
“春柳她爹,你莫要这般自责!我嫁给你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还生了春柳这丫头,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日子过得苦些,只要咱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够了!但是刚刚你对娘说的那些话......只怕寒了娘的心了!等春柳醒了,我跟你一块儿去给娘赔礼吧!唉,你去村口胡大夫那给春柳抓些药,这丫头脖子上青紫的这么厉害,怕是嗓子伤着了。折腾到现在,等你抓药回来,我估摸着春柳也该醒了,我这就去把晚饭做好吧!”女人话音落下,就听到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女人随后站起身和男人走出了房间。
秦雨桐缓缓睁开双眼,晦涩难懂的扫了一眼,尘土飘落,家徒四壁的房间,鼻尖下萦绕着隐隐散发霉味薄被,瘦弱的背贴着硬邦邦的木板床,这就是自己以后生活的家吗?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茫然,自己明明清楚的记得诡异的来到这鬼地方之前,那个酒后迷情的午夜所发生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