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走间不断逐渐清晰,等到他走到烟冥月身前的时候,完全凝成了人形。
“二哥,好久不见。”烟破天笑笑:“还记得我吗?”
烟破天的外表明显是人族,却对烟冥月喊“二哥”,这让其他人都是摸不到头脑。一直没有对白宣出现的仙族神王卡德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烟破天不语,望着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烟冥月:“二哥,白宣是我外孙,可否放他过去?”
“他,你外孙?”烟冥月这才缓过神来,他表情无比的激动,伸手抓住了烟破天的肩膀:“好!太好了!你没死,哈哈哈哈……”
烟冥月老泪纵横,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一会儿的功夫,烟冥月擦干了眼泪,眸光扫视周围:“白宣我保了,想对他出手的,先过我们兄弟这关!”
一声低吼,烟冥月灰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额前的漆黑宝石光芒更加深邃,九道炽白色的流光突兀地出现,在他身体周围不断环绕。那像是一张张人脸,有的安详,有的慈悲,有的暴怒,有的不甘……九种不同情绪的人脸盘旋不定,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镇魂九杀?”断魂神王影痕攥紧了手中的断魂矛:“他居然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镇魂九杀是影罗刹一族的巅峰神技,非神皇不能施展。烟冥月周围的九道炽白色流光虽然看上去很虚淡,却也足以让人生畏了。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独自一人挡在白宣面前的烟冥月此刻居然转身,他与烟破天并肩望着身前的众多神王,无所畏惧。
“二哥,这可不是跳魂兽,这可是二十来个巅峰神王。”烟破天笑了,同样的九道炽白色流光也突然出现,盘绕在他身体周围。看境界,明显比烟冥月要强上许多。
“无所谓,反正都是敌人。”烟冥月哈哈大笑:“各位,哪个想要拦白宣,尽管上来!”
两个已经半只脚踏进神皇境界的绝巅神王战意凛然,让对面的众多神王心惊不已。命歌神王卡德尔轻笑了一声:“谁爱上谁上,我可没那么缺德,烟冥月,改天我再找你。”
说着,这位仙族老神王直接转身离去,根本不做任何停留。
白宣一旦进入太虚宫主殿,他留在这里的意义便已经失去了。离开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如此,我也告辞了。”人族神王赫连云空朝烟冥月兄弟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谁都看得出来,太虚宫守不住了。烟冥月和烟破天的境界比他们高,镇魂九杀又是那样恐怖的战技,一旦打起来,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只剩下断魂神王影痕一人。他依旧握着两柄断魂矛,望着对面的两人,脸上带着笑容:“抱歉,受我族神皇所托,不敢有违。”
“影煞神皇是参与毒杀太虚神皇的元凶之一,你又何须如此执着?”烟破天静静地开口,说出的消息却让烟冥月和影痕同时一颤。
太虚神皇死了?难怪禁空鼎会在白宣身上!
“不重要了。我影魔族没有被吓退的战士,战死是最好的归宿。”影痕头顶的长角绽出了无尽光芒,在这种光芒中,他的笑容无比的安详:“死在两个未来的神皇手上,也算不错。”
“白宣,进去吧。”烟破天静静地道:“我们留在这里,送他一程。”
白宣从天空之上飘落,朝烟破天点了点头,之后又朝影痕深施一礼。接着,他迈着蹒跚踉跄的步子,走向了那片巨大的宫殿。
一声巨响,夹杂着一个老者的叹息声。白宣转头望去,发现烟破天和烟冥月的身体上插着两根银灰色的短矛。他们身体表面的光芒暗淡了不少,在两人面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根尺长的黑角。
白宣暗叹一声,静静地走到了太虚宫前,他望着这座气势磅礴的金色巨宫,一时间感慨良多。
一路浴血,终于到了这里。想起了当初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羽裳,白宣长叹了一声,随后伸手一招,禁空鼎脱离了头顶,化成了拳头大小,嵌进了大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中。
拳头大小的禁空鼎嵌进凹槽的那一刻,中央主殿像是一尊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一般,似乎整座宫殿都在低吼着。金光炽烈,自中央主殿深处冲销而上,像是冲开了天幕的阻隔,连接了无尽星空。
如海的星光倾泻而下,遍洒灵台山周围的所有区域,随着星光的不断涌入,整座灵台山像是活了一般。焦土之上开始长出了黄绿色的嫩芽,干枯的树木焕发了升级,开始了缓慢的抽叶,山中干涸已久的泉水重新涌出……
整座灵台山像是重新复苏了一样,置身于山上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这才是真正的星光圣地——灵台山。”烟冥月喃喃道:“十三万年了,终于又见到了这种奇景。”
白宣也在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之后伸手推开了那道十三万年都没有攻开的大门,缓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