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冷冰冰的,只有在说话的时候才会换表情。白宣对这些倒也表现得很从容,只有羽裳,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在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街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最中央有一尊高足有八百丈的人形雕塑,但不知道为什么,雕塑表面像是有一层怪异的力量包裹,根本看不清雕塑的真面貌。
“那是祖先的神像。”嬴海终于开了口,一脸的自豪:“可惜祖先和太虚神皇不是同一时代,否则神界的无冕之王还不一定要归谁。”
嬴氏家族的祖先有和太虚神皇一拼高下的能力?白宣觉得嬴海有些夸大,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了转,之后凝视着雕塑下方的一座高约十丈的冰蓝色石碑。那座石碑通体光滑无比,一道道流光闪烁不定,像是有生命一样。
但让人感觉破坏了美感的是,在石碑的正面,有一个血红色的“嬴”字。这个字很大,几乎占据了石碑整个正面。仔细一看,字体弥漫着极重的惨烈气息,那不断流转的血光,似乎凝成了一个个痛苦不堪的表情。
这种诡异的情景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十分压抑。白宣,嬴海,嬴焕倒还好。羽裳的灵魂却是极度敏感,盯视了石碑没多久,“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神情瞬间委顿了下去。
“不要把灵魂力量渗透进去。”嬴焕道:“还好这小姑娘及时将灵魂稳固,不然的话,直接昏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白宣连忙将羽裳扶住,一道道精纯的灵魂力量自他眉心的白虎圣纹冲出,贯入羽裳额头的金色宝石中,帮她温养灵魂。
那座冰蓝色石碑的力量诡异而强大,羽裳只是将灵魂力量渗入一点点,就感觉灵魂险些被撕裂了。白宣将乱空极星界展开一些,将羽裳收了进去,以免她在温养灵魂的时候再受冰蓝色石碑释放出的那种诡异力量干扰。
嬴焕在白宣展开乱空极星界的那一瞬间,眼眸骤然一亮,他看了看一直凝望着祖先雕像的嬴海,突然叹了口气。
之后的三天,白宣跟着嬴焕逛遍了冰皇城。而嬴海则是一直守在雕像前盘坐修炼。直到羽裳的灵魂完全稳固之后,白宣才将她从乱空极星界中放出来。
“前辈,这座碑是?”羽裳不清楚什么事情,这天在吃过了晚饭之后突然问道。只是她话一出口,嬴海也嬴焕二人神情瞬间黯淡了下去。好久,嬴海才淡淡地道:“白宣,你在神州大陆的时候,应该听说过我年轻时做过的那些事情吧。”
白宣表情有些复杂,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
冰拳圣皇嬴海之所以被冠以“圣皇”的称号,绝大原因是因为他曾经奴役过近百个武道圣者。据传言,嬴海当初十分暴戾,只要属下的武道圣者稍有不从,立刻就会遭到冰拳灭族的惨剧。后来近百武道圣者联合起来,又召集了一些正义感极强的武道圣者一同对抗嬴海,却依旧险些被屠戮殆尽。如果不是星辰塔塔主星恒赶来制住了嬴海,当时大陆上的武道圣者数量将会一夜之间锐减四成。
这些事情在白宣闯三年前星辰天关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真相。嬴海性格本是善良公义,除了因修习功法的缘故导致性子冰冷之外,名声极佳。但在某一天之后,其心性大变,变得暴戾无比。星辰塔给出的解释是嬴海体内的魔性苏醒,而更详细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魔性苏醒的嬴海本来面目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当他在星辰塔中被星恒压制魔性之后苏醒的那一刻,回忆起之前所做的一切,两眼血泪地大哭三月,如果不是星恒一直在身边看着,他已经死过了不知道多少次。
试想,亲人,朋友,妻子,孩子,都是死在自己手上,这种痛苦累积在一起轰然爆发,足以将任何人击垮,即便这人有再强的修为也是一样。
“祖先当年曾在一次对决中将一个功参造化的魔族神皇击毙,那魔族神皇临死前对祖先下了一种名为‘命言’的诅咒,致使我嬴姓一脉的所有后人出生时都带有魔性。”嬴焕接着道,之后看向了羽裳:“小姑娘,你既然属于魔族,应该知道‘命言’这种东西是谁所创。”
羽裳在听见“命言”两字之后就已经陷入了呆滞,因为创造“命言”的那个人,是魔族历史上公认的几大巅峰人物之一,他死因至今不明,没有想到,居然是死在了嬴氏家族的祖先手上。
至今,那个封号咒皇,名为言湛的男人,还依然在每一个魔族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命言之咒可篡改天地法则,就算是祖先那等存在,都无法将之解除。”嬴焕道:“直到祖先陷入沈睡的那一刻,一个白衣神秘人突然造访,告诉了祖先解除命言的方法,便是将嬴氏家族所有天神巅峰的族人血魂凝聚在一起,以冰魂碑为引,在冰魂碑吸收千万嬴氏家族族人血魂之后,方可逆转天地法则,崩毁命言之咒。”
说到这里,嬴焕很轻松地笑了笑:“自那白衣神秘人留下冰魂碑至今,算算,已经二十七万年了。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冰魂碑吸收的嬴氏家族血魂只差一人了。只要冰魂碑升华完毕,我嬴氏家族的祖先便可苏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