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多半要比墨萧还要极端。毕竟天生嗜杀和不得不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但是现如今，对墨萧有些敬畏的白宣面对这些生活在山脉中的动云族人，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些动云族人没有造过杀孽，本性也是很善良。但十几万年的时间里，在法则之力的影响下，他们没法死亡，一直生活在以十年为周期的记忆轮回中，痛苦无比。
墨萧这样做，对它们来说，公平吗？
“多谢小兄弟。”村长老人又是一声长叹，里面包含的意义复杂万千。
白宣不知道恢复记忆对他们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剩余的动云族人只有不到七百，整体实力虽然在大陆上算得上除星辰塔近乎无敌，但对墨萧那种级别的存在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况且，在墨萧的法则之力影响控制下，他们早已经没有反抗的资格。换句话说，他们的存亡与否，完全取决于墨萧的意愿。
“前辈，很抱歉。”白宣望着村长老人，轻声道。
其他动云族人倒没什么，他们醒来之后还是会和之前一样。但村长老人就不一样了，通过昨夜，他知晓了当年的全部事情。这种近乎完全恢复的记忆，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在没有知道这些之前，他还可以就这么一直浑噩下去。但在知道这些之后，他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一个根本逃不出，根本没有希望结束的牢笼中过了十几万年，而且这个过程还会一直持续下去。这，不是折磨是什么？
村长老人表现得很平静，只是一夜之间，像是又苍老了很多。在知道了这些之后，老人依旧选择了平静对待，让白宣佩服的同时，隐隐地有些心酸。
换做他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其实没有关系。”村长老人道：“我至少知道了自己是谁。虽然这种感觉很难过，可是在十年期限来临的那一刻，我还是会将这些东西忘掉。”
说完，村长老人又是叹息了一声：“年轻人，你来这里应该也是寻找太虚神皇尸身吧。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在你闯入的那一刻杀掉你，但我们对太虚神皇尸身的下落实在是一无所知，所以很抱歉，我们帮不到你什么。”
白宣沉默了一会儿，道：“老人家客气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酒和食物，您看……”
村长老人摇头笑道：“食物可以留下点，酒就不用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我们来说也许更好。”
老人的笑容带着苦意，白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自体内空间取出食物放在地上之后，向老人拱了拱手后腾空而起，转瞬消失。
墨萧的用意是让自己来见太虚神皇的遗体，但进入暗之天涯之后，唯一与之有关的线索如今也断掉了。他立身在高空之上，盯着下方无头尸身化成的山脉，一阵出神。
黑光一闪，禁空鼎出现在手心，之后在不断地旋转中，开始快速变大。
“难道，打开这座陵墓的钥匙，就是禁空鼎？”白宣脑中突然冒出这个猜想，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依靠禁空鼎来寻找太虚神皇的遗体。
他就那么盘膝坐在虚空中，头顶的禁空鼎慢慢旋转着。他在回想自己在得到禁空鼎之后的重重经历，想从那些经历中，回忆起一些被自己忽略掉的一些关于这件太虚神皇生前随身兵器的种种相关。
但整整坐了三天三夜，白宣对如何去寻找太虚神皇尸身这件事依旧是一头雾水。好像从他得到禁空鼎之后，关于这件太虚神皇的兵器最完整的信息，就是禁空八法。
禁空八法是只有依靠禁空鼎才能动用的强大招式。墨萧曾经说过，当年的太虚神皇，一尊禁空鼎与其自创的禁空八法是很多人的恶梦，或许恒因为如此，在太虚神皇死后才会有这么多人依旧在惦记着他的尸体。
对于禁空八法，白宣掌握的依旧不是很完整。即便是在闯三千星辰天关的八百年，之后又过了一百年，他对禁空八法的掌握也依旧之停留在第五式——十方皆碎。这还是依靠他悟出了皇极星境，开辟乱空极星界之后对时空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自从进入暗之天涯后，禁空鼎便不时发出一阵阵躁动，那是一种激动的情绪。或许这尊鼎也知道自己的老主人就在附近。
可是即便知道太虚神皇的尸身在附近又能怎么样？怎么找？
白宣一时间困惑不已，他很想找到墨萧，拽着他的衣领子问一句：你个老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如今他根本出不了暗之天涯，墨萧也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就在不断回忆，思考中，八天匆匆而过。
这片死寂的山脉，也开始变得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