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丹重新来到大厅,笑道:“铁大人,实在不好意思,令你久等了。”说罢,转身对管家吩咐道:“去将所有的下人都叫来此处,再将名册拿来,让铁大人一一对照查看。”管家奉命去了。
这麦尔丹之前与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同,之前的不屑之后,还带了几分紧张,而此刻,却极为轻松,想必已将此事解决完毕了。
不过时,吐鲁番使者行馆的所有家丁被唤到了大厅门外的花园之中,管家走到铁磊面前,双手递上名册。只因铁磊手臂不便,梁浩铮接过名册,与小木一瞧,这名册上记了二十三个人的名字。之后再一数眼前的家丁,却只有二十二人。
梁浩铮道:“铁大人,名册所记乃是二十三人,而到场的共有二十二人。”铁磊转身问道:“麦尔丹大人,这是为何?剩下那位伙计去了哪里?”麦尔丹笑道:“他家中有丧事,昨日回家,若是铁大人不信,可顺着名册上他家乡住址找去,必有收获。”
梁浩铮心道:“哼哼,你想让我们多跑跑腿么?你既然如此说,想必早已经做足了完全准备。我们就算是找去,定然也是无所收获。”而铁磊则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请那位小厮回来之后,来锦衣卫所找我。”说罢,问梁浩铮:“这里面可有那小厮?”
梁浩铮粗略一看,不过是应付过程,回答道:“不在这里。”铁磊对麦尔丹笑道:“打扰了,就此告辞。不过在下还是提醒使者一句,有人冒充贵府家丁,去锦衣卫所有所图谋。今天我们见过了行馆所有的下人,等下一次再遇到类似情况,就可不比禀告使者,直接就地处决了!”
铁磊这话说得极狠。纵然那麦尔丹常年处理外交事务,在行为做事上颇有手段,可依旧被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铁磊瞧麦尔丹表情紧张,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铁磊刚走到行馆门口,只听麦尔丹叫道:“铁大人且慢!”铁磊回过身来,问道:“使者还有何吩咐?”
麦尔丹说道:“过几日有一队吐鲁番勇士前来北京,这是我的贴身卫队,共有十二人。此事我早已禀告万岁,也是万岁点头同意过的。我希望我的卫队来到北京之后,能与铁大人的锦衣卫和平相处。”
铁磊笑道:“这是自然。”而铁磊话音刚落,小木接过话头,说道:“和平相处是自然的,不过使者的卫队还是要听从锦衣卫的指挥。”麦尔丹听罢这话,勃然大怒,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这么说?”
小木冷笑道:“我是铁大人的好友,大明朝廷的功臣。可是我不在朝中为官,没必要对你礼让有加,要不是看在你是外国使臣,我是不会对你这么客气的。至于为何你的卫队要听从铁大人的锦衣卫指挥,你心中自然有数。锦衣卫的职责除了替皇上收集情报,调查官员之外,还有就是皇上的贴身卫队,你的卫队难道大的过锦衣卫么?难不成你想说你比我大明天子还大?”
这几句话说的麦尔丹哑口无言,只好吃了口头上一个哑巴亏。
此番调查虽说无果,却也是大快人心。毕竟从麦尔丹之前冒出冷汗,和后来大怒就可以看出,他还是有些胆怯的。
众人回了锦衣卫所,小木与梁浩铮同铁磊、雷动聊了一会儿,便回了住宅。
二人没想到,刚进大厅,沈扬文却在那里端坐。
小木上前笑道:“二哥,你何时回来的?”沈扬文道:“我也是刚回来不久。我刚刚在圣上那里瞧见铁大人前去请旨,才知道你们要去找那吐鲁番使者的晦气。哈哈,其实圣上也是忍了许久,快快给我说说,你们的遭遇如何?”
小木将方才的事情讲了一遍,铁磊是如何说下次见到吐鲁番使者行馆的下人直接就地正法,小木是如何说使者卫队要听从锦衣卫指挥一事,分别都说了。
沈扬文听得大笑,时不时拍手叫好。
梁浩铮问道:“二弟,你昨夜住在宫中么?”沈扬文道:“昨夜我陪圣上处理了一夜的公文,直到今日早朝之后,才稍作休息,立刻回来了。圣上也放了我几天的假,说公主明日就到,叫我好好陪陪她。”
小木笑道:“二哥明日便一家团聚了!恭喜恭喜。”沈扬文道:“咱们同喜才是,圣上说,等公主来了,歇息一晚,等后天让你和大哥一同进宫,他要摆宴席感谢你们。而且不久之后便是中秋,等过了中秋,我再回南京,看来咱们三兄弟能好好的过一个中秋了。”
梁浩铮笑道:“实在难得,不知伯父伯母来了没?真是惭愧,与二弟结拜之后,我只见过伯父伯母一面。”沈扬文道:“他们二老还要过些日子,只因宫中事情琐碎,他们不愿先来,只好等将近中秋时才来北京。大哥,我经常对爹娘提起你和三弟,他们二老对你们二位当真是赞不绝口!”
小木听了这话,来了精神,问道:“咱爹咱妈夸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