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只剩下她和路宗元之后,反手把门关了,杳杳袅袅的朝路宗元走去,嘴上安慰道:“老路,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小心气坏身子。”
路宗元看着刘娜性感的身姿,火气顿时小了许多,不过同时对于她的迟钝也深感无奈,刚才那些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怎么这个娘们还是没有听出来。听话不是听语气,也不是听声音,而是听里面的意思,这女人功夫不错,可是当官一窍不通。
这些年为了提拔这个蠢女人,路宗元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机,县委书记虽然是一县之长,权威最大权柄最重,但是提拔一个完全没有做官天赋的女人,付出也是巨大,很多时候,他都要亲自教导她如何处理,调配资源帮她成功,就算如此照顾,还是事倍功半,到处漏风。
想到这里,路宗元不由得厌恶起来,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金屋藏娇,现在刘娟气候已成,手上也有不少他的把柄,想要动手都有忌惮,真有点投鼠忌器的感觉,反正他也没有几年好干,不如这样糊涂下去:“你呀,怎么不懂我的意思呢?”
刘娟款款走到路宗元身后,伸出手在路宗元头上轻轻揉着,娇声笑道:“老路,我就是不懂嘛,你跟我说说呗,我看他们说的也不错,陈书记一直对咱么不错,要不要跑一跑,这些年温州发展这块,中央应该给陈书记一点面子吧。”
路宗元头靠在丰乳之间,太阳穴被人不轻不重的按揉着,舒服的哈了一口气,摆手说道:“陈书记面子是不小,但是这次是明文电报,等于是已经下了旨意,谁能让这份旨意收回去?不要说路书记不行,就算海西省省长和浙江省省长联合起来,也买不下这个面子。”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并到怀化去?海西省东部沿海还将就些,这些西部山区都是穷的要死的,咱们庆元这么有钱,那不是变成我们补贴他们了!”刘娟一听就急了,在庆元县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想走路宗元的门,首先要给她做好工作。要是投到怀化试点,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大的权势了。
“你急什么,坐稳了看戏就是了,庆元这么大,怀化这么小,想要蛇吞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不好就会撑破肚皮,怀化试点只是一个试点,并不是真正的行政区,如果出了大乱子,怀化试点也就没法继续下去,到时候一解散,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发愁的。”
路宗元还有些话没有说,刚才他在办公室说得那些话,就是默许那些人通过各种渠道向上面反应,想必出了刘娟这个笨女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心领神会,开始组织人手反映情况了吧,这种反应虽然不会受到上级重视,但是反应得多了,总会有一些意外。
如果怀化本身或者外部再有一些矛盾的话就更好了,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也许会掀翻怀化这条小舢板的。做官三十年,路宗元看的很清楚,李斌这样的年轻人,好处在于锐气十足,坏处在于办事情多半不留余地,很难妥协。
路宗元的渠道远比手下多,得到的消息也更详细,虽然李振一案跟李斌没有多少直接关系,但是李斌借着各种名义,已经把闽青干部梳理了好几遍,三分之一的干部因为不听话被免职,这么大的打击面,就算路宗元老谋深算,也感到吃惊。
按理说这样处理下去,少不了会激起众怒,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告黑状打黑砖,一个县局的局长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没有门路也坐不稳当,三分之一的局长运动起来,也是一非常大的能量,闽青动荡几个月是免不了的。
但是最后的结果就是,闽青连三天都没有动荡起来,所有没被免职的官员都乖乖的上街修下水道,这次珍珠过来,庆元水深一尺,闽青新城水深不没鞋,下水道改造竟然出人意料的成功。
这说明李斌的后台不单在海天市,还在海西省,而且在海西省也是重量级的,所以才能压制住闽青众官员的反弹,如果再加上手上的传真电报,这人竟然在中央也有强大的后台,如果猜测的不错的话,这样的人是玩玩硬抗不得的。
跟这样有来头的人硬抗,最后结果不会比闽青好多少,虽然三个县人口几百万,几乎等于一个小市的规模,在省里已经算的上重要,但是在中央那边根本不算什么。浙江虽然强势,但是中央的几个领导都曾是浙江省的省委书记,在老领导面前,又怎么能强势的起来。
现在路宗元能做的就是非暴力不合作,把部门的钱花光吃光,然后躺倒等着看李斌热闹,反正这个指令也不是他下达的,到时候也找不到他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