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的剑法实在太过于神奇。如果抛开许许多多的因素来说,那么风剑客是魔,而魏杨则是刚刚成魔,那些罗汉连魔的资格都没有。当他们遭遇到了这样的剑的时候,就成了摆放在摊位上面的西瓜!
西瓜碎了,西瓜却没有反抗的资格和资本。
剑划出了一道轨迹,这一道轨迹贯穿了时间,那些罗汉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去躲闪,也是躲闪了现在不能够躲闪过去,躲闪了过去也无法逃避将来。
这样的高手之间的战斗充满了一种荒诞的色彩,当风剑客朝前走了一步之后,那些人已经无一例外的少了两条胳膊。风剑客没有杀人的原因是因为天空又多出了一些圣人。这些圣人有佛有道,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散修......
风剑客自信可以杀死所有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今天是要来见识界主的传承的,而并非杀人。
风剑客收剑,退了一步,一步退出一千里。
一千里,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根本就和鼻子贴着鼻子嘴巴贴着嘴巴一样。天空中有老僧怒喝:“天藏妖孽好胆!”
风剑客突然抬头,看向了那个老僧:“你想他们死?还是你想死?”
“阿弥陀佛。”
为什么会打风剑客的是一声佛号,而不是什么打生打死的叫嚣?因为圣人也怕死,他们是真的怕死——风剑客杀人的本事人所共知,所以还是不得罪风剑客的好。风剑客没有说第二句话,他只是退出了这个战团。
他想,如果这个魏杨真的有本事,就会在这一次围攻中活着。
如果不能的话,自己也就没有和他战斗的必要了。
如果不能的话,那显然也是侮辱了自己的木剑。
他轻轻的抚摸自己的木剑的剑身,剑当中似乎承载了他一切的情感——喜悦,寂寞,孤独,无奈,恐惧还有震惊。
这一把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他的心的一部分。实际上如果有人想要对付风剑客,很简单,只要你折断了他的剑,那么他就和死人没有多少的区别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剑客的剑永远都是贴身带着的。
剑不离身,谁能奈何?
“无量天尊,诸位道友动手吧,此子已经入魔!”
天空凝固成了灰蒙蒙的颜色,脚下的大地消失的一干二净。这里无论是光芒还是所有一切的资源都已经消失了,因为他们需要这个宇宙纯纯脆脆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有足够的手段来对付魏杨。
魏杨的心中的那一点性光如同狂风中的一点星火,没有散去,却已经快要熄灭。他没有任何理智的四下张望。
眼睛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丝毫用处的,所以魏杨现在不能够用眼睛去看,他只能够通过自己的直觉去感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空间是无边无际的,但是魏杨却能够知道他的大小,一应本能应该存在的东西,都还存在——魔和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兴致,魔可以数十倍的爆发自己的力量和别人同归于尽,神不行。
神的死亡更加简单,更多的大概是眼见不敌,自己杀死自己。
魏杨想要大声的呼喊,但是空间中却已经没有了那一种可以传递声音,传递各种的波的介质。空间在这个时候是一种笑话,时间也是一种笑话,因为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在这样的世界里战斗,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有一只手照亮了空间。
那只手散发出一种光泽,那个空间也是手的空间,在虚无中如同气球一般的膨胀,想要将魏杨给吸收进去。然后一个太极出现了,然后一个钵盂也出现了,各种的瓶瓶罐罐相互牵扯着,朝着魏杨这里笼罩了过来。
魏杨只剩下了眼睛,还有眼中燃烧着的火。
他似乎已经和周围的虚无一样一起化为了同样的存在,那两团火燃烧着,剧烈的燃烧着,似乎要用自己的生命烧出一片光明。
“光——”
要有光,一定要有光。
只有光才能够照亮黑暗,只有光才能够照去蒙昧。
魏杨希望有光,所以那两团如同是眼睛一样的火焰在燃烧,在膨胀,一只巨大的手沾染上了这样的火焰,然后根本就无法扑灭,一直到火焰将那一只手燃烧的什么都没有了,才是罢休。其他的瓶瓶罐罐在这个时候也停止了下来。
人都是怕死的,圣人也是人。
似乎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