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而无月,湖心小筑的周围有水汽朦胧,在水汽蒸腾的迷幻当中,还有一些莹润的如同玉一般的光在淡淡的弥漫。
天道宗很大,很宏伟,无愧正道第一大派,也无愧是魏杨的绊脚石之一。
一个人站在水面。
一个人自然而然的站在水面。
魏杨站在水面,闭着自己的眼睛,体验着某一种奇妙的味道——这个时候他没有使用神通也没有使用任何的手段,或者物理或者化学,但是他就是这么的站在了这里,站在水面之上,就如同站在地上一样!
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奇妙呢?
魏杨感觉到这一切本应该就是如此的,他体内的那一种单纯的力量做到了这一切,就好像是伸手缩手一样的轻松。
这是一种理所应当,人本来就应该如此。
道是什么呢?
魏杨似乎已经琢磨住了那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脚下的水面没有半分涟漪,虽然夜风在动,雾也同样的在动,可是魏杨却是静止的,已经和湖面融为一体,似乎成了水。
半晌后,魏杨突然深深的呼吸,然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朝前迈开了脚步。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湖面上竟然留下了一个个细碎的脚印。
水是流动的,却无法将这些脚印泯灭掉。
他们应该存在,就和现在一样。
体内的力量澎湃而汹涌,但是这些力量对于外界来说就是一种静止,而在一个奇妙而黑暗的世界当中,则是有一点光在飞行——这一点光明面对无量的黑暗毫无畏惧,他动着,动着,似乎要将这无量的黑暗涅槃。
光和暗。
这是阴阳的对应和平衡。
光明无法彻底的吞噬黑暗,而黑暗也不能将光明掩盖。
茫茫的黑暗中,有明灯不灭,指引世人。
无量的光明中,有黑暗不去,警醒红尘。
这就是一对不可以毁灭的孪生兄弟,如果他们有一个死亡了,那么他们也都会跟着一起死亡。魏杨似乎洞察了这个世界的尽头,看到了光和暗的交锋,光和暗的毁灭!
他飒然一笑。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在迷雾中散发出一种玉一般的色泽。
莹润而亮丽。
这分明就是一块玉,吸引住了人的目光。
他想着现在的云雾应该围绕着他的手指形成一道漩涡,然后这个漩涡应该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雾气蒸腾的球儿。
然后那些云雾竟然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汇聚到了魏杨的手指,形成了一个漩涡,越来越多的雾气汇聚,然后汇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儿。魏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我已经可以心想事成了吗?
以前,魏杨可以无中生有。
但是无中生有需要你洞察其中的程序,可是现在这个算是什么呢?
因为他想这样,所以就这样了。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就倒影在水面,这个怪物有着还算是清秀的面庞,这个怪物还是那么的年轻,幼小,可怕。
“这是我吗?”
“我何时已经变得如此可怕?”
“我,似乎......”
魏杨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黑暗中的一道黑影。
黑影不知道何时而来,黑影似乎已经在这里千万年了。他和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心中却已经惊骇的想要死掉了——魏杨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怪胎当中的怪胎,魏杨让他在惊骇之后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似乎他的背上已经爬满了冷汗。
虽然他仅仅就是一道影子而已。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影子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然后他就感觉这个少年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所以黑影突然卷起了一道腥风。
风吹动了平静的湖面,一片一片鱼鳞一样的波纹在不停的荡漾,而黑风一瞬间也卷到了魏杨的身体,眨眼间就将魏杨卷上了虚空,一个狰狞的恶鬼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魏杨的眼前,发出了一阵嘎嘎大笑。
他的笑声是如此的难听,可魏杨却是面无表情。
等待他笑的尴尬了,魏杨才是问:“你是谁?”
魏杨的心更加的广阔无垠,远远的超过了脚下的土地,所以无论眼前的这个家伙有多么的丑陋狰狞,也无法让魏杨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恐惧——从来都是鬼怕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过魏杨怕鬼的!
魏杨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人。
他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所以那些作为遮掩的黑雾似乎已经失去了用处,变得清澈而透亮,一个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贴身黑衣的老者就出现在了魏杨的眼前。
应该如何形容这个老人呢?干瘦,干扁,或者是干巴巴的?
魏杨又吸了一口气,这无疑就是一个怪人——因为他身上的生命的能量已经被一种另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