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地球六百万光年外那一颗寂静的星辰依旧寂静,周围的黑暗将这里渲染的如同是一片死地。黑矮星在运转,天空的那一个男子已经包裹进了一颗肉球当中。鲜艳的血肉光芒璀璨,鲜红的就要冒出水来……
一道道嫩嫩的肌肉,一条条不停跳动的神经,各种各样的管道,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力量以及如同青春痘一样恶心人的小疙瘩完美的分布,不时的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这一颗肉球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颗心脏。
一颗身处于宇宙当中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给这个宇宙提供了强大的力量,这个力量是那么的强大,让人根本无可抵御。在下面的黑矮星的表面上,叶九依旧没有死去,他就那么的躺在等死……
这世上有什么痛苦是比想死还死不了更加痛苦的呢?
他的思维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一切都如同是一场噩梦。
看世间花开花落,一眨眼便是百年岁月匆匆。
他的生命力强大,强大到现在依旧顽强的活着,就连想死都成为了一种奢望。也许现在遇到一个人的话,他都可以成功的夺舍——可是这样的环境下,会有人过来吗?他只能够这样的等,也许万年后,他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天空中的肉球突然膨胀,收缩。
这一下剧烈的跳动之后肉球突然裂开了,重新变回了血红色的肌肉结实,充满了恶心人的小点的翅膀。这一对翅膀一点点的蠕动着收回,最后消失不见了。
天空出现了一个人!
魏杨。
他的头发成为了一种单纯的黑色,不存在任何的杂质。
他的目光中也是一种黑色,犀利如剑,却又无形无质。
他的全身上下看起来消瘦却结实,奈何已经没有了那一种看起来如同是棱角分明的石头一般的肌肉。
他现在近乎就是完美的。
魏杨的嘴唇紧抿,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迷茫看向了四周。
虚空中点点的星光遥远,却清晰可见,似乎是一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奇特感受在心田当中酝酿了那么一下,而后丢失了百年的记忆一点点浮上心头。他的目光一点点犀利了起来,他想起来了——
“我是在和那个叶九战斗!”
“叶九呢?”
汹涌澎湃的力量潮水一般的扩散开。
魏杨低下了头。
看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对手已经躺在了那里,坐以待毙——对于一个只有腹脑可怜一点点的地方完好的人来说,除了夺舍已经别无他途。而在这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如果转生成为亡灵,那么结果无疑是特别的悲情的——
在这一个光线都可以被扭曲的星球上,亡灵一样可以被吸附进入星球的内核当中,然和彻底的泯灭为虚无。
魏杨突然笑了一下,他那一笑,如许的风轻云淡,耐人寻味。
“元胎境界的高手,想不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般!”
摇头,叹息。
元胎境界的高手对他来说本身就不神秘,现在就更加没有神秘神秘可言了。
用力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背后的翅膀突然张开,砰的一声,人已经消失不见。魏杨奇异的一次蒲扇翅膀,就已经从这里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宇宙的深处。于是这般一连的七八次蒲扇翅膀之后,魏杨已经回到了北斗!
千万年不曾变化方位的北极星上有他需要回来的理由,魏杨大咧咧的出现在了曾经墨脱含的上空,而现如今这里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难民窟。
魏杨的目光从这里扫过。
天地间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进入了他的脑海当中。
他离开这里已经足足两百三十多年。
两百三十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或者不可思议,或者匪夷所思……无数的小事无损于最大的潮流,海国发生了几次轰轰烈烈的科技革命,现如今算是楼上楼下,手机电话,没事儿电脑的信息化了。
曾经一度强大无比的晋国现如今落伍了,海国要进行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晋国就要为此买单。
落后就是一种最大的理由。
墨脱含也没有逃过这样的审判。
有人说这个是来自于神的意志,因为神曾经告诉过所有人,你们需要奔跑,而跑的慢,落到了最后,自然是要受到应有的惩罚的。魏杨在天空中看了几眼这里的人,这里的事,然后他就一扭头,再一次消失。
海国的最高科学院中树立着一尊雕塑,雕塑上面的人很魁梧,一脸懒散的杀气。
这一座巨大的雕塑刻满了各种各样的赞美。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站在这一座雕塑的面前,看着这个雕塑,有些发呆。甚至于他在雕塑上面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来自于信仰的力量……如果有人发现,如果有人注意,他们就会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和雕塑一模一样。
雕塑是魏杨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