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骑兵人海当中,魏杨看起来就好像是众多蝼蚁当中那个最不起眼的一个——可他却硬生生的就那么鼓起了一个尸骨成山。
一个人,一把刀,就已经把握住了整个世界。
魏杨的刀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他站在最高的地方,怀里抱着月,手里提着刀,刀尖上面还在朝下淌血……一点点细碎的血花淹没了一切的光彩和硝烟嘈杂,喧嚣的沙漠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笼罩在了魏杨的杀气之下。
有一种杀气有形有质,苍莽的如同狼烟一般,挥之不散,而这样的一种杀气一旦汇聚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天空就会多出一些黑云,闪电——
这并非是如何不可思议的奇迹,而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无论是古代战场还是现代战场,一场大战之后,都会经历一场大雨,亦或者是一场大雪。魏杨的杀气是如此的凝聚,近乎于化为了真实……
这样的杀气将会引发怎样的天空奇景?
有云在盘旋。
这一团黑云是如此的奇异,就好像是一个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在魏杨的头顶。
有雷霆呼啸,那闪电不只是平常人看以看到的颜色,还有红的黄的绿的,更有看不见的黑色的闪电在流动。这些超出了凡人认知的东西在一定程度上瓦解着敌人的斗志,魏杨的脚下已经不知道堆砌了多少的尸骨。
魏杨砍着砍着突然想起了大荧幕上面演过的那个《神话》,蒙毅站在人堆上面的场面也绝对没有他的震撼。
有风吹来,脚下的尸骨成山化为了粘稠的红色的血泥。
魏杨不可一世的哈哈大笑,手中的弯刀咔嚓一声碎成了两段,魏杨就从脚下随便又拿起了一柄弯刀。他是那么的不可战胜,天空中漫天而来的箭矢被他轻飘飘的格挡开——魏杨并没有使用那些超凡脱俗的力气,他着实的给人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速度,什么叫做预判,什么叫做毫发无损。
箭是黑压压的一片,相对于冲击过来的大军来说,死在魏杨脚下的人不足十分之一。
魏杨的大脑轻易的计算出了这些箭矢的轨迹,就和计算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的不假思索,他的身体更是准确的做出了判断,每一寸的力量恰到巅峰。不仅仅是格挡了对方的攻击,而且还借着这些箭矢的力量封挡了其他的攻击。
天在哭,嗡嗡声中夹杂了闪电的轰鸣,魏杨的刀落下,再次变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的月已经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第一次见到战争,第一次见到了史诗般的肉搏场面,那一个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强壮的男人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如同钉子一般的在这里站着,凭借着普普通通的弯刀杀出了一座尸骨堆砌而成的山,血水也已经和泥土混淆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最开始的惶恐,无措之后剩下的就是一种习惯,月看着这个冲杀于千军万马之间而面不改色的男人,问道:“老板,我们要离开这里很容易,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我想要体验一下这样的杀戮!”
是的,杀戮。
这种东西就和有瘾一样,比吸毒更可怕。以前做佣兵的时候还不感觉,几十年没有这样的残忍血腥之后似乎已经忘却,可是一朝在这里相遇之后,魏杨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还是渴望这样的感觉的。
他希望这样的杀戮——至少这样的杀人并不是没有理由没有道德,他不会在内心中有任何的踌躇。
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就是如此。
魏杨杀的心安理得。
魏杨杀的理直气壮。
他酣畅淋漓的抒发着自己心中那一种不吐不快的气息,有人不同的倒下,有箭矢如同坚硬的灌木爬满了尸骨的山包,魏杨所在的地方越来越高,月的震惊麻木之后变成了一种冷漠和淡然,这样的血腥甚至于已经让她无法感觉到恶心和呕吐了……
就在魏杨的身体外围,突然有大片的雷电汇聚,这并非是来自于魏杨的手臂,而是他那个不怎么喜欢安分的妻子开始动手了——几乎都要憋疯了的安娜这个时候也释放了自己那种近乎于胡闹的蛮横脾气。
大片大片的雷电覆盖了方圆足足有数十里。
大片大片的骑兵变成了焦炭。
他们的脚下,血水蒸干,天空中,血色的云雾弥漫,然后这里已经无人。魏杨重新坐上了自己的黑色马车,那两匹已经变异了的马在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找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躲避了起来,上路的时候才是重新出现。
魏杨的脑海当中。
安娜在那里抱怨着根本就没有玩儿的尽兴——
这是一种毫不负责的态度。
实际上安娜作为医生也许会救死扶伤,但是这个却不能够代表她会将某些人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儿。有时候女人疯狂起来的时候比男人更可怕,尤其是安娜这样上过战场杀过人,而且还杀过不止一个的女人。
“前面是什么地方?”
魏杨皱着眉很无厘头的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