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新来的?”
巨汉的口中带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魏杨点点头,“有事?”
“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我……”
魏杨耸耸肩,转头对春夏秋冬四个人当中看起来最为瘦弱的冬说道:“冬,你相信我吗?”
“是的,老师。”
魏杨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今天我就交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冬,你上去教训他,记住我的话,忘掉恐惧,不要怕他,更不要怕你自己不小心杀死他,用尽你的力量去击败他……放开,你所有心灵的束缚吧。”
曾经魏杨用同样的方式教导过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学生,今天她要用同样的理论来叫道自己的四名弟子。
脱去形骸,放下束缚。
一如佛门的顿悟,脱去了衣服之后的那一种酣畅淋漓。
放下。
似乎所有人都能够明白放下的道理,但是是不是可以放下,这就要看每一个人自己的表现了。魏杨希望冬可以放下——每一个真正脱去了形骸和道德,以及各种各样人类社会施加于个人身上的枷锁之后,都会成为绝世强者。
他们的强大并不是来自于肉体,而是来自于精神。
如同是恣意的汪洋。
恰似那天边的蓝色。
冬的心中一跳,拼命摇头:“不,我做不到,他那么强壮,他……”
魏杨道:“你看,这就是一种束缚,你不相信自己,你被眼前的迷雾束缚,你看不到更远的方向。每一个人的强壮,瘦弱,实际上都是那么一回事情,但是一个脱去束缚的人,就会是人类当中最厉害的存在——如果没有子弹寻找到你的身影,如果不是被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围住,那么你可以去刺杀君王!”
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匹夫放下了自己的一切可以进入到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皇宫大内,将堂堂的一代帝王斩杀剑下,只因为那一刻他已经无所束缚。
自由的灵魂是最强大的力量,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人就连所谓的绝世高数都难以匹敌。
一如那曾经熟悉的传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但荆轲没有成功。
但是荆轲的不成功却来自于他心中的挣扎和动摇,别说是在大殿上被秦王的指责,就算是那准备慷慨而死的路上,他也依旧在不停的拷问自己的良心——他无法放开自己,他又如何去战胜别人?
他准备自己死了,却没有准备好去杀人。
他一直都在杀和不杀之间犹豫。
魏杨不会犹豫。
所以他也不希望作为自己的徒弟的冬去犹豫……
冬道:“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可以!”
魏杨的话很肯定。
他的思绪回到了曾经那充满了杀戮的岁月,当他站在了特种兵的巅峰,当他第一次走进了战场,当他第一次击杀他的第一个敌人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是这样的对自己说的——那一次,一个成名的佣兵界高手死了。
那一次,魏杨成为了一个新的不可逾越的神话。
“去吧。”
魏杨终于抬起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那个巨汉。他的目光中平静的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一如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苍生。
冬看了看魏杨,然后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
春夏秋的眼中带着担忧,鼓励,冬走了上去,进行他的初战——冬,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打过一次架,现在他要面对的第一个人生的对手,就是这般猛男。
春不无担忧,问道:“老师,冬可以吗?”
魏杨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叫可以吗?把那个吗字去掉。是可以,一定可以,只要他能放下,一切皆有可能。高手拥有的并不单单是实力,而且还有心态。更何况这个汉子看起来高大结实,却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那意思就不是高手。
如果打不过一个普通人,那么作为魏杨的弟子,似乎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