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虚不以为意,也不反驳,而是继续给老头儿讲解他们东去的意义——要发展,要摆脱风险,要趋利避害,要思考的长远,要从各个方面考虑问题。
魏杨很耐心的一条条,一点点的给老头儿说。
开始的时候,老头儿还有些糊涂,可是后头逐渐的就听明白了!
“恩公啊,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东进,必须要东进!”
老头儿如梦初醒的拍着手。
吕虚别过头去,这老头儿的愚不可及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了,一个那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都不明白。人说举一反三,这个老头儿估计也就是你说个一,他知道一个一,仅此而已。
但,吕虚却很佩服魏杨的口才。
吕虚道:“魏兄好口舌!”
魏杨哈哈一笑,问道:“吕兄以为我讲的道理如何?”
吕虚道:“若兄台愿意,大可以在一国为相,纵横睥睨,当时一代风流人物。”
“一国为相?这个我可没想过。”
“杨!”
安娜过了魏杨的身边,笑道:“说通那个倔强的老头子了?”
魏杨道:“当然。”
安娜说道:“我真的好奇,你是怎么和那个倔强的老头子说的。”
魏杨道:“很简单,这个还是这些日子教村民那些法律书籍的时候学的,咱们的大律师富兰克林先生的职业就是这个,不是吗?你的杨虽然不是职业律师,可是要对付一个非职业的老农民,应该还是可以的。”
安娜道:“原来如此,在大量翔实的证据面前,的确能够让那个倔强的老头子一败涂地!”
安娜的普通话让吕虚听来有几分别扭,但好歹也能听明白一个大概,但魏杨他们谈话的内容却让他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律师?什么又是...一个个的疑问,浮上心头。
“律师是什么?”
魏杨回答道:“律师,是一个很特殊的,帮助罪犯,或者官府,或者某一个势力,按照法律进行辩护的职业!”
吕虚又问:“法律是什么?”
法和律这两个字如果分开说,吕虚也是能够明白一二的,可是当这两个字合起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吕虚就只剩下了一些迷茫了。这个还真的说不清楚,也理解不了!
魏杨张了张嘴,终究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法律这个词语。
安娜脱口说出了一连串的美式英语,魏杨转而说道:“所谓的法律,就是规范人的行为,惩治一些违背了人类道德事情的一种规则,恩,对,就是这样。”
魏杨心道:“真想在安娜的嘴上亲一口,真是太贴心了。”
很明显,刚刚关于法律的解释,就是安娜告诉魏杨的,至于是否准确,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吕虚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感觉魏杨说的这个法律,便和周礼相差不是很多。
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为了一个仁爱。
很快便是日落西山。
数只飞鸟被箭矢从天上射下来,队伍中也早有人支起了盆盆罐罐,开始做饭。
新鲜的麦子煮着稀饭,野菜,盐巴,肉也都在里面不停的翻滚,光是这么一看,就让人充满了食欲...日日有肉,餐餐有肉,这是在孤狼来到了这里之后,甜井村的最大变化。
不说那些青壮身上鼓起的肌肉块,便是老人,孩子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红晕,少了一些菜色。
面色红润,鹤发童颜,这可就是健康啊——
无论你有没有钱,这个健康,也都是一个人最为珍贵的东西。
任由肉在锅里翻滚,魏杨问出了白日里自己给村民提出来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人想了,更多的人却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想了的人先说。
有说到点子上的,也有没说到点子上的,但是好歹,他们想了。
从小就对机械情有独钟的魏杨明白——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天才,和一个凡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你是否琢磨。每一个人的智商是差不多的,而善于琢磨的人,就是天才,一辈子不知道思考的人,就是凡人。
无论你的思考是正确的,还是让上帝发笑的,思考了,就足够了。
其余那些没有思考的人只是当了一个无聊的听众。
事实上,他们除了偶然嘲笑一些几个大胆发言的人的可笑观点之外,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