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安安见他饮了一口,这才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比起安子俊送的茶,怎样?”
听到她的话,牛导的眉头不由跳了一下,这么快就知道敌人是谁了?也不知道是舒语馨从中做了手脚,还是这小姑娘真有查到这些的实力。牛导模棱两可地回了句,“都还好。”
吕安安淡笑,“看来牛导不想得罪人,那就换我退出好了。”
“都拍到这种程度了,你退出?”牛导放下茶杯,脸色顿时转暗。
吕安安顶着压力,面色不变地给他添茶,“我不可能任由人摆布,牛导要是坚持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退出对我来说损失最小。”
“你确定?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吕安安自己拿起一只茶杯,恬淡看着茶水,小饮了一口,淡淡吐了一句,“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牛导看着这样淡定的对手,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不过受人之托逼这小丫头低头而已,真要闹到退出的程度就是两败俱伤了。那些公子们不是说这小姑娘没有背景,别说违约金了,怕是连反对的底气都没有,可现在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这小姑娘的气韵不是普通人家养得出的,他精明活了半辈子,可别因为这点事翻了船。
牛导态度软化了些,他微笑说道,“这事你也别太急,我再想想办法。我还有事,你自便。”他说完,逃一般迅速离开隔间。
吕安安看他走远,扶着茶几坐到椅子上,崔浩克仔细一看,她扶着茶几的一角上晕开了一块水渍,她手心上肯定尽是冷汗。吕安安呼了口气,挑眉问他,“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片场再次忙碌起来,外面响起副导演骂骂咧咧地叫喊声。崔浩克看着吕安安背上晕开的汗迹,无奈笑了笑回道,“没有你背上吓的那一身冷汗就更好了。”
吕安安用舒语馨教的办法成功稳住了牛导,可这个办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牛导没有明确出来表态,娱乐媒体们仍然在传吕安安要拍床戏。沿着计划分拍的走向,那场床戏已经越来越近,没有得到明确答复的吕安安也只能等到真排床戏的那天才能做出进退的表示。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每天去片场的路变得越发压抑起来,这天依旧是梨花崔浩克两人送吕安安,半路上,梨花这时突然把车开到路边,崔浩克疑惑撇了一眼,看到对面开过来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宁睿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后门打开车门。
吕安安感觉到突然涌进的新鲜空气,转头看了一眼,愣愣叫了一声,“宁医生。”
宁睿撑着车门低下头,他温暖微笑着说道,“我送你去片场好吗?”
吕安安疑惑地用眼神寻问崔浩克,后者立即甩头,示意她赶紧的滚下车,吕安安被他愤怒的眼神驱赶下车,扭头只好钻进宁睿的车里。换了辆车,换了前座的宽敞视线,吕安安却依旧沉寂在刚才的混乱思绪里,找不到头绪。
“你怎么了?皱着眉头,考试不及格了?”宁睿温和有磁性的声音这种时候就像微凉的轻风,吹开了她心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什么。”吕安安这样的回答多少带着些拒绝你试探我隐私的调调。
“你还是对我有意见吗?”
“没有。”
吕安安的假话明显不管用,宁睿也不揭穿她,直接问,“是因为那天的表白吗?你开笑,我当真的话就是恋童的怪大叔,是吗?”
吕安安不由红了脸,赶紧地回答,“没有,真的没有。”
宁睿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人告诉你连续的否定是潜意识泄露的肯定吗?安安,我没别的意思,卓小远现在被家里的事缠着脱不了身,他托我照顾你,就这样而已,没别的。”
听到卓远的名字,吕安安不由愣了一下,记忆里那个肩头有狼头纹身的少年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吕安安重生在这个世界时,把自己最初的那份信任和依赖投注在那个少年的身上,可惜谁都要成长,别人的后背是不轻易给她依靠的。
现在的吕安安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失落,她多少能理解卓小远的处境,回到家族斗争漩涡里的他,不能有一个拖后腿的朋友成为他的弱点。吕安安不怪他,反而有些羡慕他的勇气,同样的处境,吕安安却不敢轻易回到安家的斗争漩涡里。她知道她回安家不是多困难的事,可是能不能在安家站稳脚跟,好好活下去就是另外一回事。
上回遇见谢老爷子时,吕丽莎连她姐姐的名字都不敢多提,这多少说明当年的事有严峻沉重,她总觉得父母那么年轻就双双亡故,根本不可能只是意外,她想弄清这些再想认祖归宗的事,在这之外,她似乎对艺人这个行业的兴趣越发的深厚了,她还正年轻,即使荆棘丛丛,也应该先追逐梦想。
吕安安看到旁边那位性格温和的宁医生,不由问起,“宁医生你应该很忙,送我去片场会不方便吧。”
“不方便吗?还好吧,听说你做的饭不错,什么时候方便也让我蹭个饭啊。”
梨花这个间谍还真是好命,什么消息都往宁睿那里吐不说,还因为厨艺太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