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额头上,不知从何时,已溢出几滴汗珠。还真是楚楚可怜啊!不过我与她素不相识,犯不着去献殷勤。嗯,继续神游去!
然而,在自私、男人的尊严、理性、感性、道德等等思想的交错下,我突然站起身,在她愕然的目光中,轻声对她说:“你坐吧!”
她吃惊的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似乎被我这么一说,她便有些害羞了,脸上的红晕,仿佛更深了一些。低下头,用属于她那清脆的铃音答道:“不了,我可以的,站着就行,还是你坐吧!”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似乎她那害羞脸红的样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嘴边不断开合,声音细不可闻,却不知她在说些什么。白皙的脖子上,也有着一丝粉红的痕迹。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自己已经看了人家很多次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心在作怪?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我一跳,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我是好人我不是色狼之后,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终于被甩掉了。清醒之后,我便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做法,有些违心的对她说:“你坐吧,我不累,而且看出你现在很疲惫,坐吧!说不定我回去之后可以和别人吹嘘今天我在地铁上给一美女让座了呢!”
她还在退却不肯就座,人家不会是在怀疑我居心不良吧?我连忙侧起身子,让座位彻底在她的面前暴露。彬彬有礼的说了声:请!
也许是真的累坏了,她不再推脱,坐了下去,嘴里还不忘了说:“谢谢你!”
我微笑的道:“没事,应该的。”
坐下之后的她,脸色轻松了许多,那皱着的眉头如春风化雨般舒展开了。她闭着双眼,神态自如,仿佛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不是。只不过,看到她这么惬意的样子,还真是觉得自己真做对了,至少这一路上也不用无聊到看时间数路段了。
不再言语,车厢,又重归了寂静。只有车轮与铁轨传来的摩擦声,不断在耳边跳跃。不知过了多久,车速忽然变得缓慢起来,靠站的时候,惯性般的,车子颠簸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我站在她原来的位置,车停顿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如沉睡千年般之久才回醒,眼珠左右晃动几下,像是在打量什么,眼神逐渐明亮,天真无邪。双眼在某个时段相撞,她看见了我,然后,对我又微微笑了一下。
我问道:“你到哪里?”
我答道:“公主坟。”
我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万寿路。”
车中人流不断交替,上来一些人,又下去一些人,这形形色色的人群,却不知有谁,能与这地铁一般,行驶到最后。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又闭上了双眼。而我,则在人来人往的时候,到了她的身旁,紧靠着车门。与她的距离,只有薄薄的一面扶栏。
吁!自己长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舒畅了许多。
车外,是一片漆黑的轨道,除了黑暗再无别的;车内,则是灯火通明的车厢。人们的目光不断闪烁,他们看向的,是哪里?等待的,又是什么?
心中一动,朝身旁的她看了看。
她双手抱着小包在胸膛,身子弯曲着,低着头,蜷缩在一旁,如一个无助的孩子。是寒冷么?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她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原来,这温度适中的车厢,竟也如寒冬一般,冰冷无情。
这一幕,竟是如此熟悉。仿佛,很久之前,也如这般一样,有个女孩在我身旁,瑟瑟发抖。
心中的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很自然的,我脱下了外套,轻轻地,在别人诧异的眼光中,为她披上。似乎是感觉寒冷被驱除了不少,又或者是外套给她带来的温暖惊醒了她。她抬起头,望着我,嘴角边轻轻嚅动,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久久不出一声。
我轻声说道:“不用谢!”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我却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关心,几乎成为了一个过去时,更别说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关怀了。这个年代,有的时候,关心,只不过是一个追求自身利益的手段而已。
什么时候,我们都变得这样了?
幸好,关心与否,在乎的,只是对方接不接受而已。她的眼眸中,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动,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激动。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接受了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关心。
平静下来的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然后,看着我,再一次的,微微一笑。
这又只是路上的一个插曲。人的每一次插曲,每一次意外,每一次经历,把这些串在一块,就是人的过去。我们,就是这么成长过来的。
这一个“过去”多长时间了?我没有数,只是怔怔的看着在车门上的路线,看着一个又一个站点从红到绿,感受着地铁从奔驰到缓慢最后静止的过程。突然,车子又一次停了下来,而我却忘了这是第几次了。几分钟后,地铁又开始行走,奔着那最后的终点飞驰。
她的身躯,随着列车的行驶在不断地轻轻摇摆,如微风拂过的湖面,轻抚过的枝叶。头也是如身躯一般的晃动,很有节奏。忽而急速朝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