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听说张浩出使生死宗,已经圆满归来,而且据说在那边表现极为惊人!”冯志低声对执法长老说道。执法长老点点头:“此人大约就是那种外愚内奸的类型。以前确实小看他了”
“这样一来,张浩的威望空前,那.。”冯志焦急的说道。眼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孰料中途杀出一个张浩,生生打乱计划!
执法长老笑了一笑,片刻后说道:“人无伤虎之心,虎有伤人之意,赵赤阳是你自找的”一面转身离去。那不大的书房,只剩下冯志一人低头寻思。
掌门一位,每隔一百年,不管掌门健在与否,都要选出下一代的掌门来,毕竟修行这一道,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明天的早饭。
眼下玉阳子上位八九十年,快到了选出新一任掌门的时候了,因此各个支派都用尽全力栽培自己的得意弟子。有一个弟子能当上掌门,倒也是一件值得在人前夸耀的事情。
而那些奇特的人,就更很那说了.
执法长老走出门来,望着苍茫的云海。那翻滚的云海,在月下更是瑰丽万分,毕竟这也是紫虚宫引以为傲的八大胜景之一。
这苍茫的月色之下,两界山的伏龙,也凭栏远望。两界山的血月,缓缓地滑落。这苍茫的天下呵,究竟有多少奥秘?伏龙握握拳,独立小楼,长风满袖。
“紫虚宫已经如此,那沧浪居、洗心亭,又是怎样一番光景?”伏龙默默地望着天际。
一百年前,正教大胜。“五大圣者,十方门主,一扫妖氛,海安河晏。”这正是在两界山的生死宗正殿上,老宗主被一剑穿心,钉在岩壁上。旁边,便是这十六个大字,桀骜不驯、睥睨四方。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老家伙死的死,退隐的退隐,没想到新一代弟子之中,竟然也有与当年剑魔一样敢赴汤蹈火的人!”伏龙用力一按,那栏杆裂为粉末,随风飘散。
本来伏龙不想杀张浩,后来感觉不杀不可,却被左贤王放走。左贤王是当年老宗主临危托孤之人,虽然近年来早已不问教中事务,但是威望依然不低。
而就在同时,赵赤阳也未安歇。白天的事,多少有些刺心,尤其听到那人尚在生死宗的大牢当中。爱中有恨,那是怎样一种怎样的煎熬?
外面有人一道鬼魂一般飞上朝阳峰。
“你来干什么?”赵赤阳冷冷说道,一手已经按住剑柄。
“死到临头,还不知求情”执法长老带着怜悯看着赵赤阳。“我知道你与胡大海的关系。早日把信物交给我,我或许还不把他吐露出去”
赵赤阳并不答话,手中炙阳仙剑带起凌厉的火光,呼啸而下。执法长老一转身,一道弯月样的利刃,在身周盘旋成一个坚固的护罩。
惊天动地的声响,不知聒碎多少美梦、惊破多少思虑。一个个起身来,朝着朝阳峰飞集。
“住手!”徐素娇喝一声,青萦仙剑虽柔能绕指,但是却生生的隔开威猛无比的炙阳与残月两个法宝。
“你要想好了,你这是包庇魔教妖孽!”执法长老脸上肌肉扭曲成可怕的模样,状如疯狂。
徐素冷冷的看着执法长老,这位不速之客。“是谁让你三更半夜私闯上来的?”她厌恶的说道。
执法长老哈哈大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他是不是魔教人?”
徐素直视执法长老,没有丝毫迟疑:“没错。”
“那你还包庇他!”执法长老厉声暴喝,声如雷霆。徐素转过身,缓缓拉住赵赤阳颤抖的手:“我只知道,他是我丈夫”
此时玉阳子闻讯赶到,急忙分开两拨人。
“师兄。我.我”两人回到房间,赵赤阳犹然余怒未息,徐素低声呼唤道。“怎么了?”赵赤阳见妻子面色古怪,不知何事。
“我们.。恐怕要添第七个弟子了”她双颊泛起桃花。“第七个?.哦啊?”赵赤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狂喜的抓住妻子的手,这一刻,那些不快统统都弃之脑后。
眼见得徐素渐渐地行动迟缓,赵赤阳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虽然迟早会来的,能晚来一刻,就是一刻吧.。。
只是那选拔下一代掌门的日子,也渐渐的凑到一起了。
“师父,你看.”冯志对执法长老说道。执法长老有些厌恶的看看这个弟子,毫不掩饰。这种厌恶,冯志何尝没有觉察到!有求于人,就是孙子也得装下去,何况是一个眼神而已。
“为师的正在奔走联络”执法长老漠然的说道,似乎根本不屑于干这一类事情。
每当夜深人静,执法长老总喜欢到那壁上的铜镜之前,看看自己的身形。近日又添了几许银丝?那额上的皱纹,无情的笑着他的岁月。生命之中,有这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却这快就要结束?
“信物”执法长老喃喃。越是费尽心机,越是加快他的衰老,执法长老是在与黑白无常赛跑。“是你们的铁链厉害些,还是我的残月仙剑厉害些?”
徐素慢慢的起床,此时已经进入隆冬,那山间松树,犹然挂着些许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