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的擂台下人远比别处多,张浩站在外面从人缝中才看清一点擂台上的光景。只见山风微微吹起她的鬓发,撩起她的衣袂,水袖长衫下仙剑流光溢彩,又平添几分英气,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这时候不知道哪个角落摸上来一个人,抱拳道:“师姐,天玑峰弟子杨肯儒,久闻师姐芳名,渴慕已久,百闻不如一见,见面胜似闻名,能与师姐比试实在是三生有幸..”
沈虞雯听了,两道柳眉微微一皱,:“菡萏水居沈虞雯,杨师兄幸会”
张浩只听她声音犹如幽谷清泉,声声清脆,又似三春黄鹂、字字圆润——虽然语气冰凉,但是人听着照样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畅。
台上的两人开场白尚未说完。那个天玑峰弟子似乎此刻才思忽然敏捷起来,妙语连珠、谈笑风生。可惜台下人就不那么乐意了。有人已经吼了出来。
决战磬音姗姗来迟。天玑峰那那位师兄似乎并不舍得像眼前的大美人挥动刀剑,然而沈虞雯冷冷的道:“师兄,请出招吧”
人冷如冰,不知她的心中,亦冰冷如此?杨肯儒被她冷若寒冰的目光所冻,一怔之下,祭起仙剑。
沈虞雯并不正眼看杨肯如的仙剑,甚至按她的内心,估计冷哼一声的想法都有,虽然杨肯如自作多情的说了声:“师姐小心了!”张浩抬头,只见杨肯如的仙剑通体金黄,剑体上缓缓有光芒闪烁,看来杨肯如也没有少在这把仙剑上花功夫。
“倒要看看他们高手之间的打法,开开眼界”张浩虽说修炼了这么多年,真正临敌却少之又少。
这把仙剑确实引来不少人的惊呼。但是可惜的是沈虞雯伸手拿出了她的仙剑。“冷月”有人惊道。
冷月无声。物如其人,人亦如物。
张浩在想,这种看上去就如广寒宫中的寒冰一般的法宝,也恐怕只有眼前这位冰霜仙子所般配。冷月并不长,也并不宽,只是剑刃上面,寒光流转,一时间擂台之外的人也似乎感到周围寒冷了许多。
“千年神兵,果然不凡”一位白胡子老头低低赞叹,修炼到了这个年纪,一般的东西是不入他的法眼的。杨肯如似乎在自娱自乐,并不攻击,只是不住的运功。沈虞雯懒懒的站在空中,脚下一团云气流转不息。
剑光虽然有形无质,但是居然带起一声声尖啸,夺人心神。
沈虞雯依旧面无表情,挥手。冷月仙剑如同神龙摆尾一般,猛地一拐,迎上袭来的剑光。清脆的一声响。杨肯如的剑光居然似乎碰到了一坚不可破的山崖,自己反震的倒退而出。只是冷月之上,寒光暴起,跟着杨肯如的身形,如影随形而至。
见沈虞雯如此藐视自己,杨肯如心中怒火渐渐掩盖了他对沈虞雯的倾慕。手印变幻,剑光暴涨了三分。
他看见沈虞雯的眼神。桃花面上,一双妙目,两点寒潭般的双眸。清澈如此,却又寒冷如此,他真不知道,如此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如何如此之冷。是和等人方能得她青眼?
润泽的红唇中缓缓飘出如歌般的咒文,沈虞雯额头泛着柔和的光芒,修长的手指变化着各种手印。终于有一刻,沈虞雯停下来。刹那间,冷月之上,寒光暴增。上古神兵,一经施展,威势骇人。
杨肯如的冷汗涔涔而下。刹那间,他在身前布下十三道防御,太极图缓缓流动。他不是不想布下更多,只是时间并不够。刹那间,寒光犹如流星一般刺来,摧枯拉朽一般破开一道道太极,抵达杨肯如的前胸。杨肯如生死之间,咬牙,把仙剑挡在胸前。
清脆一声,宛如瑶琴一声,声音并不是诸人想象的轰天震地,声势骇人。
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涟漪从这里扩散开去,场外诸人只觉得心头似乎被重物一击。此刻冷月上面的寒光已经消散殆尽,沈虞雯翩翩身影已经退后,杨肯如脸色灰白,指着沈虞雯道:“你.。你.。”
声音嘶哑,低沉。诸人都心头一震,这是中气大伤的征兆。
接着只听见一声怪响。杨肯如的仙剑忽然消散掉诸般光彩,最后现出原形,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台下天玑峰峰主赵宝俊骈指指着沈虞雯大声怒喝道,话音未落,只见赵宝俊身后陡然站起一人来,手掌遥遥一拨。
一股力道如潮水般涌来,赵宝俊手竟然歪了一歪,垂了下去。赵宝俊抬头,只见掌门玉阳子摇手道:“师弟,胜败兵家常事,况且弟子们年纪尚幼,火候拿捏自然不佳.”
而张浩此时则留神的观察各位的出手,揣摩每个人的用意。毕竟一直以来,张浩自己摸爬滚打,许多东西还是没有领悟到精髓,而眼前这些弟子都是经过高人指点,与自己瞎琢磨的天壤之别。
有一双妙目,注意到了这个专注的张浩。
不是为了看热闹而看热闹的人,能够有几个?
赵宝俊哼了一声,坐了下去道:“白师妹年纪轻轻二十来岁,我就知道教不好弟子,妙音师叔昔日.”话音未落,陡然眼前白影一闪。
正说着白师妹,她便出现在眼前,手中捏着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