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成全离开,我以文字寻找。
因为你说你永远爱,因为你不懂我的爱,所以,我愿用所有时间来等待。
时间等时光,苏冉诚,我时光里的光,你看到我的文字是不是就会回来?
微风,花香,倾城日光。那一天,又近似明朗。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班里其他同学都在提前下课后直奔食堂。徒留教室里随意摆着书本,慵懒地听着歌,不紧不慢地打发着时间的我。音乐,总是唯美伤感的那一类。
苏冉诚发短信说他还在听难耐的之乎者也古文课,我微扬嘴角。我想,五分钟后,他应该又会如往常一样,跑到自习室门口甜甜地笑着说,我的涵涵小公主,走,吃饭啦。
急促的下课铃声按时响起,苏冉诚的出现却慢了几个节拍,他依旧甜甜地对我笑,依旧叫我涵涵小公主,只是语气里多了种我读不出的东西。
在我们往食堂大门走去时,他突然站到我面前,很认真的表情,我的涵涵小公主,你,喜欢我吗??
我瞬间愣住,似芒刺在背,苏冉诚,我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苏冉诚故作释然地扯开嘴角,哦,就随便问问,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的。
就是这样简单而真诚的话语却让我的心弦齐刷刷缠绕,交织在一起。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你。
苏冉诚还是努力支撑着嘴角拉开的弧度,哦,走,吃饭吧。然后小手被大手包围,两对脚步迈入食堂。苏冉诚仍是面色如阳光,笑靥若繁花,我却抑制不住地低落。
其实那时,我有想过说我喜欢他,只是我还不确定,害怕给他错误的期待,最后伤他更深,就像陈浩南给我的错误期待带来的伤害一样。
许多年前,一个同样近似明朗的一天,大大书包下小小的我不开心地往家走,满脑子的小郁闷,因为上课老师抽问时,我又回答错了,全班同学都笑我。笑声中,老师还用她尖利的嗓门说,沈涵,你看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你对不对得起你的名字啊!?
我的名字?妈妈好像说过给我取名为涵是希望我可以有内涵,可是,什么是内涵呢?我正挠着小脑袋努力思考着,就冷不防地和地面重重地来了个零距离接触。也许我真的对不起我的名字,别说是什么内涵,从小我就连基本知识技能都学得比别人慢。类似于在平坦道路上跌倒的事件,已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我的路途里,不知多少次上演。可那次似乎跌得特别重,我就呆呆地趴在原地,眼眶湿润。
陈浩南蹲下来看我的时候,我只是眼泪汪汪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我记得,这是我们班成绩很好的一个男生,或许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可是,他的眼神里没有笑意,唯透着哀怜。他轻声问,你还可以起来吗?我就试着挪脚,在他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可是脚好痛,我说我不能走路了。他转过身,来,我背你!
于是,我就在他背上给他指路,这样回到了家。陈浩南意外地说,原来我们是邻居啊!然后他目光看向我家的左边,瞧,那就是我家呢!哦,原来我们是邻居哦。由于神经系统的低效率运转,我比他慢一点反应过来。
陈浩南背我回家后,妈妈特别感他,专门跑去陈阿姨家道谢,陈姐啊,我们平时上班忙没法接孩子,上次多亏你家浩南帮忙背涵涵回来啊。陈阿姨很友好,唉,都是邻居,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要不让浩南和涵涵上学放学一起走吧。我们平时也没能接孩子,他们两个可以互相照顾啊!妈妈更开心,哎呀,那真是太好了!
大人们,尤其妇女,言谈总是异常激动,我不懂,只是悄悄躲在妈妈背后,看陈阿姨背后认真做着作业的陈浩南。
此后我们便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妈妈说陈浩南很优秀,我要多像他学习。我便常常拿着老师讲过我却不懂的问题去问他,陈浩南总会耐心跟我讲解,时日久了,他还会在空闲时问我,小涵涵,又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某天,我正发着呆,陈浩南凑过来问,咦?你在想什么呐?我迷惑的指着故事书上的成语问,诺,这个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啊?陈浩南那时好像也不懂,就翻了成语书给我,我也不懂,你自己看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男女幼年时亲密无间,我边看边暗喜,心想这好像是在说我们呐!而陈浩南,只是认真记着成语意思,毫无察觉我的小心思。
延伸的时间让我开始怀疑围着聪明的陈浩南转久了,智力是会在不知不觉里得到提升的。而且,加上陈浩南的帮助,我竟也渐渐挤进优等生的行列。我们就这样一起从镇上的小学升入初中部,然后考入市重点高中,波澜不惊。
从小女孩到小少女的旅途里,我常暗地里窃喜自己好幸福。有了陈浩南的陪伴,我不再像其他伙伴那样,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长大,因为他的呵护总会让我心底在不经意间开出朵朵斑斓的小花。
然而,翻开高中第一页后,我遗憾地发现我和他不在同一个班了。
在各自班级报道后,我们默契般地开始感怀过去。陈浩南说没想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