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终于来到了你曾说的天涯海角,当我终于相信我再也看不到你的微笑,我便再也忍不住,泪水溢满眼眶。可尽管如此,我都没有哭泣,因为,我一直记得你说过,若我哭泣,你会心疼。
黎阳,你看,你所有说过的话,我都清楚地记得。可是,你却骗了我。你都不忍心看见我哭,却忍心骗我。
我在两个月前来到这片土地,寻找两年前离开的你。我曾在路途中设想过几百种相遇的场景,可是,你连一种也不给我呈现的机会。因为,你根本不在这里。
碧蓝碧蓝的海水,美丽的天涯石,温馨浪漫的情侣,海南岛有这么多美好的风景,却唯独没有你。
黎阳,当我经历了两个月徒劳的寻找,当阿K再次打电话劝我回去,我终于相信了你毅然离开的决心。可是,你却不知道,在你离开的两年里,我一直沉迷在关于你的希望中。如今,我只能无奈地离开海南岛,带着我不愿接受的结果和不愿提及的失落。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失去了你。
可是黎阳,关于你的那么多记忆,你要我怎么忘记?光阴流转里,它们早已被深深烙在心底,永远永远无法抹去。我想,就算经年之后,尘埃将他们覆盖,只要微风轻轻拂过,它们一样清晰可见。
就如现在,在盛大的海洋面前,那些关于你的曾经便不由自主地浮动起来。冷暖可观,仿若昨天。
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在和万海挑战“鬼屋”。鬼魅的灯光,昏暗的通道,幽深的声音,那是除你之外,我再也没有遭遇过的相遇场景。
我怕鬼,也怕黑,从很小的时候便如此,所以当万海提出一起闯“鬼屋”时,我极力央求他不要去。我说我怕,真的好怕,但喜欢寻求刺激的他执意要去,他还说:“瑶瑶,我的女朋友不可以这么胆小的!”
那句微弱的感叹,不知怎的,竟激起了我的不甘,所以最后我就硬着头皮跟着他买票进去了。可是,我承认,我始终突破不了心底防线,刚走进门,恐惧感便天盖地而来,我感觉两腿发软,胆怯地蹲在地上不敢向前,而此时,我又遭到了“鬼”的突然袭击,无法抑制的强烈恐惧终于使我哇哇大哭了起来。
万海显然有点意外我会这么胆小,与意外同时产生的是失望,他一边拽我起来一边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啊?快起来,走啊。”
他劝了很久,可我却一动不动,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万海说:“你再不起来我可自己走了啊。”
万海一向是没耐心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在吓我还是说真的,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万海的一声惨叫。
转过头,我便看见曾偷袭过我的“鬼”还未收回的拳头和斜倒在地的万海。那个“鬼”,便是你,你在那里打工,工作内容就是顶着恐怖的装扮,在“鬼屋”里拍拍游人的背或者头吓唬吓唬他们,而我便成了被你吓唬得哇哇大哭而且一哭不可收拾的游人。可是,冲动的你竟因为看不惯万海的做法,对他挥起了拳头,全然忘了他是顾客,你是服务者。
我听到你带着怒气和不满对万海吼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她这么怕,你还这样!”
“这种男人,你跟他分了算了!”你转过头看着我,继而卸下装扮,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用怕的,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跟万海从“鬼屋”出来,万海一边揉着嘴角的淤青一边嘀咕着:“我他妈真倒霉,碰到一个多事鬼!等着吧,以后老子再来收拾他!”而我,呆呆地跟着他走,脑子里环绕的都是你说过的话。你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她这么怕你还这样!你说,这种男人,你跟他分了算了!你说,其实你不用怕的,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万海进了附近的医药店,我跟着他进去,竟也不怎么觉得心疼。医生给他上药时,我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便又看到了你。虽然“鬼屋”里光线很暗,但我还是记得你的轮廓。我看到“鬼屋”老板没好气地对你说了些什么,然后你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或许还没从“鬼屋”的气氛缓过神来,我鬼使神差地离开了医药店,向你离开的方向走去,而正专注于伤口的万海丝毫没有察觉我的离开。
跟在你身后走了约三分钟,你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找不到措辞,结巴了好半天,我断断续续地说:“我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揍你男朋友啊?哈哈!”你爽快地笑了起来,然而片刻后笑容又在瞬间散了。
虽然我有点笨,可基本状况我还是能猜到的,所以我很小心地问:“你,是不是被老板开除了?”
你却很聪明,立马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呵呵,无所谓啊,其实我早就不想在那儿干了。”说完后你席地坐了下去。
我也坐了下来,坐在你的左边。你惊讶地问:“咦?你男朋友呢?”
“分了。”
“什么时候?”
“刚才。”
“哈哈。”
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