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瑶尚未反应过來,便被小二哥的深深一揖给吓到了,干嘛啊这是,不是说了这些诗不是她作的嘛……
“小姐请受寒秋子一拜,另外,还请小姐赐墨宝四幅,我家主人一定会约小姐再见面的,”原來,这个小二哥叫‘寒秋子’,
沈心瑶急忙侧身避过,讪笑道:“那就不必了,我都说这诗不是我作的了……”
寒秋子起了身,正色道:“小姐谦虚是好事,但过于谦虚便显得待人不诚了,寒秋子保证过不署名,小姐只须挥笔写出诗词便可,无须落款,又有何为难之处呢,”
沈心瑶不由得暗暗叫屈:她现在才是待人真诚好不好,比试大会那会儿是要达到目的,因此不择手段也要胜出,然而现在不过是喝杯茶而已,哪儿能再度骗人呢,
结果,她的真诚被当作谦虚,真话被当作了推托……
这世界,真是太凶残了,
就在沈心瑶连连摇头叹气之时,萧阑煜微笑着起身,走到她与寒秋子身边,折扇往她眼前拂了拂,说道:“沈姑娘,寒公子可是伺候先皇喝过茶的人,当时先皇也颇为欣赏他的文采,今日既然寒公子有这兴致,沈姑娘还是赏脸比较好,”
他那深沉的语气中,似乎有些胁迫之意,不止沈心瑶听了出來,连寒秋子也听出來了,
寒秋子本來有些不悦,不过看在萧阑煜是帮他说话的份上,便也沒有多言,不管这位煜王爷频频造访是为了什么目的,但香茗楼是绝对不会倾向任何一方的,
沈心瑶斜瞥了萧阑煜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句:“王爷见谅,我这人有一点怪毛病,,想做的事吧,谁也不能阻止我;不想做的事吧,也更沒有谁能够强迫我去做,”
威胁她,就凭他萧阑煜……还不够资格,
她一不是他的女人,二不是他的手下,三也不是他的朋友,他隐约带有胁迫之意似乎有点沒礼貌,而她这个人嘛,最不喜欢给这种不沾半点‘亲戚’关系的人面子了,
萧阑煜顿时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当即便轻咳一声,变换了语气笑道:“本王只是觉得,寒公子一片诚意,沈姑娘如此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沈姑娘可知道,本王來这香茗楼长达六年之久,却还是第一次听见寒公子开口说话呢,”
啊,沈心瑶这时倒不去关心萧阑煜的沒礼貌了,转头便惊讶的看向寒秋子,却见寒秋子一脸讪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顿时知道萧阑煜所言非虚,
啊哦……这么说來,这几首诗让‘哑巴’开口了,
她在心里暗笑:要是那几位已经过世的诗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乐得从土里再爬出來的,
沈心瑶胡思乱想的模样看在他人眼里,却成了她仍旧是犹豫为难的样子,萧阑煜心里是急的沒办法,而寒秋子也是一脸的莫可奈何,
读书人最怕的是什么,绝对是,,遇上比他们更执拗的同道中人,
香茗楼里今天似乎完全由沈心瑶‘喧宾夺主’了,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惊艳也有嫉妒,恨不能寒秋子邀请的是他们,
就在一片寂静之中,香茗楼的二楼传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抬了头去看,
“既然寒秋子请不动你,那么我亲自來请,,可好,”伴随着一声似乎有些病意的声音,一个面容苍白、但却容貌俊美、让天下所有女人几乎都刹那间决定奉献出母爱的男子,飘然下楼了,
几声轻微的咳嗽响起,沈心瑶在瞬间呆愣之后轻蹙了眉头:这个俊美的年轻男子,有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