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心头发酸，老头，这样的成长代价，是不是太过让人难以承受？
守护，在许羽心中，成为了毕生的信条，如同虔诚的教徒，纵然身死，守护不止！
此刻……
许羽舔了舔滴水未进，干裂的嘴唇。
冲上凌云派，将凌公子带到谢露露墓前，磕头忏悔，而后，千刀万剐。
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哪怕是万丈深渊，许羽没想过回头，没想过退缩。
山腰处，一名老者坐在山道中间，手中拿着一瓶白酒，时不时喝上一口。
许羽来到老者身前，没有说话，双手中的匕首，已经临阵以待。
“小家伙，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老者自顾喝着白酒，看都没看许羽一眼。
“带走凌堂，千刀万剐。”许羽没有丝毫隐瞒，因为毫无意义。
“啧啧。好重的杀气。”老者这才看向许羽，“你就是那个杀了凌家上下两百多人的小子？”
许羽轻笑，笑容中充满了嗜血，“不，还有周庄五个非富即贵的小家族，差不多三百多人了。”
“冤孽啊。”老者感慨，“不管因为什么事情，杀了这么多人，你就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吗？”
忏悔？
“哈哈哈哈……”许羽放声大笑，“这个世界上，多少人草菅人命？多少人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冤死，又有多少人背负一身血海深仇？那些人，他们忏悔过吗？”
匕首寒芒吞吐不定，直直指向老者，许羽声音低沉道：“我只守护我该守护的人，任何人让我守护的人遭受不幸，我就让他全家遭受不幸，至于这一切是对是错，留个外人去评论，与我无关。”
“好一个与我无关！”老者手中白酒瓶轻轻放下，猛然起身，“对错不谈，看看你怎么过我这一关吧。”
夜风吹拂着许羽的发梢，长极遮眼的头发随风摇摆，全身气息猛然扩张开来，许羽就这么凭空消失。
“身法不错，咦？逍遥派？”老者自然是不会相信许羽会凭空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面这小子轻功太高明了一些。
略一感觉，老者嘴里吐出了逍遥派三个字。
这是许羽第二次听说逍遥派这三个字，却没有心情却管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突兀的，许羽的身影从老者正面出现。
左右不行，背后不行，头上不行。
在许羽的感知中，老者就这么静静站立，却没有任何破绽。
狠狠咬牙，既然没有破绽，那就正面冲击！
双手匕首舞动，寒光犹如长长的银色彩练，攻击的地方无不是让人一命呜呼的地方，极尽狠辣诡异。
这双匕首是老头给的，匕首功法是老头给的。
以老头的眼光和对许羽的宠爱，绝对不可能是垃圾货色。
“好个狠辣的小子。”老者抵挡起来好像有些费力，却还有时间张嘴说话。
许羽沉默，用更加快狠的进攻，让老头没有说话的余地。
身影翻飞，枯枝残叶飘飘洒洒，如果是白天，看起来还算有些美感，但是在夜晚，却显得杀机无限。
老者一手掌法阴柔滑腻，许羽刺出的匕首总能被老者无骨般的手掌拍向空处。
形似太极，不是太极，如果非要说像什么，许羽觉得，像云。
万般变化，轻柔无力，却又带着沉重的压抑感。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
许羽已经发挥出了十二万分的水准，依旧没有刺破老者哪怕一片衣角。
呼呼……呼呼……
风声渐起，许羽也喘息了起来。
对面老者也鼻息喘重，看起来却比许羽轻松了许多。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果然不愧是华夏十大宗派之一，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不过是半山腰上的把关人，就跟自己的武功不相上下，甚至高出一筹。
难道连凌堂的面都见不到，就要失败而归吗？
不！我不甘心！
眼中血红绽放，在这一刻，许羽的全身内，一股气流鼓胀了起来，从心脏到大脑，混沌一片。
砰砰砰砰……
心脏好像要破裂了一般，许羽双手缓缓抬起，匕首好像笼罩在月光中一样，闪烁着迷蒙的银光。
抬起，落下。
轻描淡写的，许羽发出了攻击。
在老者眼中，两道匕首虚影脱离了匕首，快若闪电一般朝自己袭来。
老者惊骇出声：“那是……气？”
这句话，成了许羽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