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阳当空,初春三月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浑身舒服。
堕落街边上的小树林中,一排排木椅随处可见,本应是许多人休息的地方,此刻除开许羽和老道士以外,却再没有其他人。
许羽握着一条黑色珠子串连的手链,怔怔出神。
“因为大师兄捡到你的时候,你的襁褓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还有你爸爸的落款。上面的字和手链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老道士解释说:“之所以把你取名叫许羽,你爸爸说是因为他是云,虽然飘荡在天空,却只能受风的控制,才能移动,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羽翼,自由翱翔。”
“自己的羽翼,自由翱翔……”许羽喃喃自语,这是记忆深处看不见容颜的父母对自己的期待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从这句话里,我能听出那一丝痛苦和不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羽握着手链的手逐渐用力,指尖发白,双眼绽放坚毅的目光。
“小子,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手链你保管,我还等着你老爹许诺的一世荣华呢。”
老道士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留恋的看了眼手链,转身准备走人。
“就是那老道士!敢坏我生意,还打我,老狗,给老子站住!”
突然一声叫嚣大吼传来,下一刻,三十多号人出现在许羽和老道士的眼前。
为首的居然就是那个中年乞丐,乞丐盯着老道士的双眼冒出火光,身旁站着一个干瘦如猴的学生模样的男人,这人却是给了乞丐十块钱买走一本所谓掌法秘籍的那个牲口。
这两人身后,密密麻麻挤了三十来号人,各个穿着各异,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中拎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武器,嚣张的神色却分外一致。
“哟呵,我说你这乞丐,还带着你们丐帮的小乞丐们来了?吃过午饭没?”老道士突一见这么多人窜出来,脸上有些惊讶,而后却笑嘻嘻的对中年乞丐问好。
“哼哼,老狗,现在讨好是不是晚了一点?”乞丐嚣张的笑了一声,“把这老狗围起来,不准让他跑了。草泥马的,三爷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老狗,你当时不是很嚣张吗?来,来打断我的狗腿啊!”
在自称三爷的乞丐吩咐中,三十来号人把老道士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圈。许羽站在老道士身边,好死不死的也被围住。
看这乞丐的模样,是连许羽也不想放过了。
老道士听见乞丐的叫嚣,却依旧没有生气,脸上挂着微笑,和事老一样说道:“哎呀,三爷嘛,大名鼎鼎!今天您装的这乞丐,实在是让我没有认出来,抱歉抱歉,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是一家人了?”乞丐轻蔑的一笑,问道:“老狗,你混哪里的?”
老道士这时脸色却忽然严肃起来,挺胸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乞丐,答道:“我混蜀山的,排行老三,和你一样,人称三爷爷。”
许羽一直冷眼旁观,听见老道士这么说,嘴角不由升起一抹微笑,双手插兜戏谑的看向中年乞丐。
“三爷,这老狗在骂你。大家都叫你三爷,他却说人称三爷爷,那不比您还多一爷了吗?他的意思是说,他是你爷爷!”
身旁干瘦如猴的牲口果然不愧是学生,反应一流,立马从老道士这句话里听出了隐含的意思。
“草泥马,让你多嘴!”那牲口刚说完,就被气急的乞丐敲了一个爆栗,望向老道士的眼神凶狠无比,又看到许羽脸上戏谑的笑容,张牙舞爪的大吼了一声:“我草你们两母亲!”
乞丐这话一出口,老道士的脸色就瞬间大变,偷偷看了眼许羽平静如水的表情,老道士暗叹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身旁的许羽微微向前跨出一步,面色波澜不惊,眼中的冷芒却犹如最锋利的刀尖,寒冰刺骨。
许羽内心的愤怒熊熊燃烧,在冷静的外表下,犹如火山般的怒火积蓄酝酿。
中年乞丐的这句脏话,让从未见过自己母亲容颜的许羽,沸腾、爆发。
“你,再说一遍?”
许羽手指伸出,指着中年乞丐,虽然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可是那声音,却冷得中年乞丐一个哆嗦。
中年乞丐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又回过神来,恼怒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吓到,牙齿磨得咯吱响,手中钢管一扬,“草尼玛,老子说了又怎样?兄弟们,给我上!”
上字刚落,中年乞丐就一马当先,挥舞着钢管对着许羽脑门打去,那股狠辣劲,看得老道士眉头一皱,暗道这人果然不是寻常混混。
看着当头打下的钢管,许羽的双眼开始泛红。
从小到大,有人骂自己野种,有人骂自己没爹没娘,却从来没人骂自己毫无音讯的妈妈。
刚刚从老道士嘴里知道了父母的一丝线索,却突然听见有人这么骂自己的母亲,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所以,许羽从小到大,第一次进入了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