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夜晚不同于别处,夜晚虽然见不到太阳,但天空总是微微泛白的。晨曦一到,便能看到太阳渐渐升起,而森林也逐渐苏醒过来。这样,今天就在一片鸟鸣声中开始了。
“棋者,以正合其势,以权制其敌。围棋和战争一样,都是要‘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对军队说来,就是要以正义的战争开始,以出奇兵致胜为终;而下棋,就要要不急不躁,待到‘四顾其地,牢不可破’的时候,再突发奇兵,以‘出人不意,掩人不备’的方式,抓住对方的弱点,一举斩杀!”黑袍人再次出现,今日却比昨日正常了许多。“诸位都是各国的佼佼者,在深渊也曾学习过对弈之道。今日比试项目——斗棋。”
因为两方都只剩下四人,这场比试到来的方便许多。八人两两对弈,一同斗棋。
李西顾对微胖男人;子啸对康武;康文对非衣;天字组古筝女人对幽蔓。
康文、康武两兄弟人如其名,一个善文,一个善武,却都是阴狠狡诈之辈。原本围棋开局讲究权舆者,弈棋布置,务守纲格。而康文却反其道行之,一开局便出人不意,掩人不备拿下先机。
博弈之道,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然。法曰﹕宁输数子,勿失一先。
围棋的法则是:宁愿输掉几颗棋子,也不要失去先手。而非衣一开始就失了先手,后面的斗棋,斗得很是艰辛。
李西顾对上地字组的微胖男人倒是下的游刃有余,经常在对手长时间思考的同时,回头打量着非衣。他从未见过非衣这般神色沉重,额头布满汗水的样子;反观康文,还不时露出一两下得意的神色。李西顾万分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康文执黑子,非衣执白子。黑子完全掐掉了白子成活的空间,可白棋也在黑的厚壁了寻觅到了破绽,反噬一口,两人在这里都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拔剑而上,争他个你死我活了!
棋盘中腹黑子白子相互纠缠,白子的攻击性绵软无力,黑子已经在下面围出近80目的地盘,白子一定要缠绕住黑棋,才可以在上方围出实地来抗衡。黑棋迅速地点入白棋的角地,交换几手棋后,再沿着中腹渗透。
非衣失了先手,原本就下的吃力,这下更是被打得一蹶不振。康文见非衣深锁眉头,满面愁苦,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非衣姑娘,传闻你可知天命。你怎么就不曾从上天得知如何赢我的方法?若不是有人护你,你这等无用之人,如何能活到今日!”
二人虽然局势相差甚远,但非衣拼死纠缠,两人一下竟下了三四个时辰。
非衣抬头瞟了康文一眼,但笑不语。然后气定神闲地从棋盒中执起一白子,“啪”的一声敲在棋盘上,示意洋洋自得的康文看一眼棋局。
不看还好,康文不屑的看了一眼棋局,立刻呆愣住了。那一子棋下到了活眼上,竟然立刻救活了整盘棋。一条巨龙飞出深渊,傲气凌云横扫战场,连吞黑棋三十六子,瞬间颠倒了局势。康文汗流浃背,细细看去,竟发现这个局居然从一开始就设下了,中间的吃力纠缠一直是在设局,直到最后那一子正好落到潜龙眼睛上,画龙点睛,飞龙在天!
非衣专心地玩着手指,也不催他下棋。“看来,这几年我躲在李西顾身后,你们都忘了我的手段了。”
康文颤抖着双手,不禁脊背发凉,这等心计和扭转乾坤的手段若是放到战场上一定会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不行,一定要除掉她!
现在双方提子数目相差不大,康文强打起精神想扳回一些,无奈非衣设的局很是厉害,被杀的片甲不留,无力抵抗,最终只能丢兵弃甲认输了。
“夫智者见于未萌,愚者暗于成事。知可以战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不战而屈人者,胜。”黑袍人见四盘棋都已决出胜负,道“天字组李西顾,胜;天字组子啸,胜;地字组幽蔓,胜;地字组非衣,胜。双方战成平局,故两方今夜都要淘汰一人。”说完,敬畏地朝非衣施了一礼,非衣讶然,欠身还礼。
天字组和地字组同时淘汰两人,所有人心中都风起云涌,若是能把握住时机,倒是可以将李西顾和非衣两人一同淘汰,只是..
非衣见同组三人仍旧对她很是戒备,大笑道:“你们想借此机会弄死我和李西顾?”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你们觉得可能么?谁会束手就擒,乖乖地被人杀?李西顾完全有能力杀光这里所有人,然后逃出去。”众人握紧手中的武器不发一言,气氛很是紧张。
非衣冲康武勾勾手指,挑衅看了眼阻止康武过去的幽蔓,转身一人离开了。不多时,康武跟了过来。
“我现在杀你轻而易举。”康武威胁道。
“你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非衣毫不在意,“无论你们今晚投谁,到最后都是必死无疑。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战胜李西顾。”
“我不信。”
“武大哥倒是爽直。”非衣掩嘴轻笑,“都说伴君如伴虎,我在李西顾身旁何尝不是。”
非衣眼神充斥着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