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喏松手。
他有些害羞,然而殷孽在对他笑,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夫君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俊朗。
连左眼都变得不一样了,漂亮晶莹。
他又没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去摸殷孽左眼。
在花轿里他就发现了,殷孽左瞳会随着眨眼睛发生变化,只是不知道这变化是从何而来。
眼睛无疑是一处弱点,殷孽却放任对方伸手过来,就算他闭上眼睛,神识也能将一切看得清楚。
沈知遇摸到了因为触碰而闭上的眼睛,转而去轻抚眉骨,又在斜飞入鬓的眉上描画,待收回手后,他才忍着羞涩小声问道:“鱼水之欢,那为何夫君穿着衣裳?”
他倒不是眼馋殷孽身子,只是殷孽法衣轻蹭在他身上,拂过时有点痒。
殷孽没有回答,随之袭来的,是隐秘而难耐的微痛。
*
美人帐温柔乡,殷孽头一次没有拒绝,甚至沉溺此中。
他本就是众人口中恣意妄为的魔头,无所顾忌,吃到嘴里的肉,没有轻易松开的道理。
灵力如潮水般荡开,涟漪一层叠一层扩散,情至深处时一切停下,沈知遇连眼神都涣散了,待喘过这口气,一双沾了水迹的漂亮眼瞳才落下泪。
他仰躺在床上歇息哭泣,没有力气动。
美人落泪,依旧是美的,尤其在脆弱时更加诱人。
殷孽眼神一暗,柔弱漂亮的美人惹人怜惜。而沈知遇,偏生在让人怜惜以外,更让人能生出欺凌的念头。
他食髓知味,看着身下人白皙脸颊上滚落的晶莹泪珠有些意动。
然而理智让他保持了一瞬的克制,低头一口咬在沈知遇左肩,似是泄愤一般。
一阵似有若无的花香从沈知遇身上散逸出来,沾染了身上的温热。
殷孽磨了磨牙后松开嘴,抬手在沈知遇左肩上摩挲。
歇过这一阵后,外头天色渐暗,已是黄昏了。
沈知遇从溺海中平复没多久,再次被带入欢愉,他对殷孽太过依赖,殷孽又带给他无比的安心感,可以说记吃不记打,只要殷孽抱着他低声哄,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反而笑眼盈盈。
只是每每到最后,殷孽露出凶恶残忍的真面目,他才感到害怕,哭泣着求饶,但太迟了。
荒唐度过三天,沐浴之后,沈知遇蜷缩在床榻里沉沉睡去。
这几天他过得不是很好,即使修为是靠筑基丹堆上来的,他依旧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身体自然耐受些,更何况还有灵茶灵果相辅,让他除了神识涣散任人摆布,连晕过去都不行。
*
晨曦从窗外照进,垂落在地的层层床帐纱幔里,足足睡了七八个时辰的沈知遇在冷淡香气笼罩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还未彻底清醒,神色有淡淡倦意,下意识的,他往身边人怀里缩,而闭着眼睛的殷孽顺手就将他抱住,两人举止十分自然,一看就是抱过许多回。
微风吹动纱幔,很明显,外面天已经亮了。
沈知遇意识渐渐回拢,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也记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那些羞耻甚至难堪的失态放纵,几乎叫他耳根红透,想到殷孽做过的事,他羞愤不已,于是想也没想,一口咬在殷孽锁骨下方的皮肉上。
可他不舍得咬疼夫君,刚下嘴又松开了。
唇齿里似乎留了一点冷又淡的香气,两人侧躺着抱在一起,他上面的手搭在殷孽腰间互相拥抱,亲昵极了。
他睡饱养足了精神,此时殷孽没醒,他不愿起床,一想到自己夫君长得如此俊朗,就让他乐不可支,凑近了亲吻嗅闻殷孽锁骨和冷白光洁的肌肤,独自玩得高兴。
手下的肌肤和前几天不同,又恢复到他第一次见殷孽时的冷意。
之前他还很担心,但经过三天的欢愉折磨后,知道殷孽也会和常人一样发热,就没那么多忧虑了。
夫君不止脸长得好看,连身体都是恰到好处的匀称劲瘦,他摸到腹间那八块硬邦邦的肉,眉眼都弯起来,连胸膛都是结实有肉的,和穿上衣裳时的高瘦看起来完全不同。
可为什么自己没有,沈知遇摸了摸自己肚皮,心里有一点遗憾。
作乱的手没停,他捏了捏殷孽露在锦衾外的一小截大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