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挪身子,闻人蔺发现了,抬起眼来:“乱动什么?”
赵嫣还未开口辩解,就见他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殿下癸水未走,安分点吧。”
“……”她是这个意思吗!
赵嫣不太自在地捏了捏手指,复又松开。
过了许久,她轻轻道:“闻人蔺,你父亲为何要喂你吃那样的药?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是吗?”
她还是敲开了禁忌的话题。
“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这句话与其在问闻人蔺,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闻人蔺没有计较她直呼其名的大胆,指节熨帖着她的不安,慢悠悠唤了声:“小殿下。”
“嗯?”
“诡者,乃人心的博弈。勿要轻信于人。”
他不会阻拦赵嫣查下去,却也不能助她卷入乱流。斟酌之下,只能不轻不重地提醒这么一句。
小殿下聪慧,自然会懂的。
……
十月十四,立冬。
寅时,天色还是一片墨蓝的深沉,东宫已是灯火通明。
赵嫣沐浴更衣,缠好束胸,任由流萤一层层为她套好衣裳,系好腰带,一切仿若回到去年此时,她刚回宫扮做赵衍的那日。
穿戴齐整,她定了定心神,裹着厚重的狐裘推开殿门,于檐下呵出一口白气。
星沉月落,夜沉如水,暗不透光。
“出发吧。”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