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都舒缓下来,像是泡在温水里,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漫上来,洗尽他连日来的疲惫。
爱妻稚子,俱在身畔,再好不过了。
待沈澜彻底哄睡了潮生,裴慎便将潮生抱起来,轻声道:“我送他去厢房罢,你歇着。”
沈澜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悄声道:“你放下的时候轻着些,莫要惊醒潮生。”
她下意识仰头,专注地望着裴慎。这本是沈澜的习惯,她说话时总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裴慎极喜欢沈澜这个习惯。他愿意被沈澜注视着,甚至迫切的希望沈澜的目光里只有他一人,永永远远望着他。
大抵是月色太好,又或是她的目光太醉人,裴慎并未吃酒,却已有了些醉意。
此时暖风正拂,薄酒微醺,裴慎心中陶然舒惬,自在无忧,他想——
天边月,眼前人,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