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来接我回家,会有人来找我。”
日复一日的期待,日复一日的等待。
哪怕严晴秋长大了,哪怕孤儿院不存在了,哪怕她的手机里存的号码寥寥无几,哪怕她被这个世界孤立,变得孤零零,空空荡荡,她都没有放弃。
曾经孤儿院的人都觉得她格格不入,甚至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哪怕她从来不承认自己过的很不好,过的很糟糕。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总是说:会有人来接我的,她说过,走丢了就站在原地,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走,所以再苦再累她都选择留在这个城市。
只有等到接她的人来了,她才会去别的地方。
机器人问:“你是怕我飞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吗?”
“嗯。”她以为机器人就是来拯救她,拯救完了就说我要去别的宇宙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短暂分开她就生出了恐惧。
风那边吹过来,雨水落在机器人的脸上,她手中的花变得潮湿。
严晴秋朝着她伸出手,她身后长出的翅膀微微煽动,她的指尖贴着她的指尖。
严晴秋不向任何事物发出求救的声音,她一直在倔强的等待,她相信会有人来接她。
只要她等着她。
她从外面走了进来,把花递给严晴秋。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整个肯德基只有严晴秋一个人收到了花。严晴秋拨弄着花,轮到了严晴秋的号码,机器人去拿严晴秋点的双人桶。
端过来后,严晴秋把粉料撒在鸡翅上。
“我们分着吃。”严晴秋说。
她把洋葱圈掰开,分了一半给严晴秋。
严晴秋说的不是这种吃哎,她说的是一人一个,但是……她觉得这样也蛮不错,严晴秋沾沾番茄酱。
机器人还在问:“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走了?”
严晴秋嗯了一声。
“不会走的。”小惹在她耳边说。
她又说:“我知道你需要我。”
严晴秋咬咬嘴唇。
“嗯,一直都需要。”
严晴秋告诉她,不是一天两天的需要,是那种长久牵绊的需要,想要她陪在自己身边,想要她一直陪自己走下去。
严晴秋把鸡翅放在嘴里,嚼着外面那层脆皮,再吃掉上面的软骨,她吃着有点辣,喝了一口可乐。
严晴秋看着外面即将下雨、变得灰蒙蒙的天,认真地说:“你之后不要去偷车了,不要当偷车贼了,我打工养你。”
机器人把鸡腿掰断,分一半给严晴秋,她不解地问:“主人,什么是偷车贼?”
她的声音很大,干了坏事都不知道压着声音。
严晴秋怀疑她已经猜出了前因后果,但是她就是故意不承认,亦或者她是真的不懂人类世界的法则。
机器人很疑惑,应该是她们没有“偷”的概念,认为就是拿走了别人的东西。
严晴秋想着回去给她下载整本刑法,让她好好背诵。
机器人声音很大,说:“那是什么?什么偷车?”
严晴秋压着声音,“你那天扛着一辆车,就那个法拉利,不就是……最近丢的车吗。那天警察追你……你不是还跑了吗。”
“哦,那天是因为,我开着车去找你,我刚准备给车加油,回头一看后面都是警车,他们追着我跑,我就把车扛起来了。”
严晴秋左右看看,然后她被吓了一跳,好多人目光专注地盯着她,严晴秋身体移过去,偷偷把手机相册翻出来,把声音压到很低,“你傻啊,你没有问过别人的意思就拿走车,在我们这里就是偷啊,在这个世界就叫偷。你看照片上的车,这个车,这个法拉利是不是你扛着肩膀……你拿走的那个车。”
机器人摘了手套,把手机拿起来,她认真地看了看,哦了一声。
然后认真地看着她,说:“主人,我那天抗在肩上是宾利,不是法拉利。”
“……”
“我是打算用它当聘礼送给你,怎么会去偷别人的车,别人坐过的车都不是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