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泞蹙眉。
封允辙想了想,没有作声,他的注意力全在方泞身上,哪里还会看得到别人。不过最后那声‘讨厌’语调尾端往上扬,很有特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还记得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医生吗?”
封允辙才想起调侃方泞被扔出电梯的讨厌医生。
方泞又说道:“我看见他和隔壁病友家属在一起。”
封允辙点点头,不是很理解。讨厌归讨厌,但私人时间想跟谁在一起,想做什么,都是人身自由。
方泞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本来就和封允辙关系不大,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并不想再提起外公被鱼糕卡住的事情。
方泞一直认为,封允辙没有必要知道这些糟心的事情,保持着纯真浪漫就好。
封允辙明显感觉到了方泞的不开心,只当他是看到了讨厌的东西,就如同在厨房看到了蟑螂,在地下室看到了老鼠。
他又贴紧了一些,无声的温柔包裹着方泞。
隔间窄小,又挤又热。
方泞背上已经开始冒出细汗,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在这伸不开手脚的地方,封允辙抱着他,似乎并不愿意松手。
脸颊在后背和脖颈亲昵地蹭着。
方泞脑子里想起了刚刚在对面隔间看到的一幕,封允辙肯定也看在眼里。
柔软的嘴唇擦过耳后,轻轻含住柔软的耳垂。
方泞不觉脸上开始发烫,忽然明白了封允辙的求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封允辙,此时可能还在猜测自己也想在厕所里面亲热。
开什么玩笑。
方泞脸一黑,他可没这种特殊爱好。且不说是公共场合,光就这混杂在香味里的尿骚臭味就让他难以忍受。
而且隔壁可能还在上大号。
想到这里,方泞再也忍不住了,挣扎脱了封允辙的手,抓住侧边的扶手站起身,手摸向隔间门的插栓。
外面传来敲门声,让他停住了动作。
“有人吗?”
很可能是憋不住了,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门下的空隙还能看到一双运动鞋闪着绿色荧光。
方泞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斜坐在封允辙腿上。
看着那蓝眼睛在暗色中闪动着柔光,方泞拉起嘴角,搂住封允辙的脖子。
看来只能勉为其难等等再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
方泞拉着封允辙重新出现在卡座。
珠帘之下,美人眼尾一抹薄红,嘴唇嫣红,双颊冒着粉色,一扫高冷,尽显艳色。
方泞拉了拉领口,脖子上的草莓印又多了几枚,在弱光下若隐若现。
周毓笑得很鸡贼。
看来好友交上男朋友之后每天都过得相当滋润。
方泞看着周毓叹了口气,还是对刚刚遇到黎医生和罗玉的事情念念不忘,又没人可以诉说。
场地音乐声嘈杂,大声说句话都很难听清楚。
顺手给周毓发了条消息。
‘出去聊聊。’
周毓贴在男友耳边说几句,站起身,给方泞使了个眼神。
还是老朋友靠谱,马上积极响应。方泞心中充满了安慰,也站起来抬腿跨过封允辙。
还没走两步就被拉住衣角。
方泞垂下眼眸,只见封允辙睁大着湿润的蓝眼睛,跟狗狗一样看着自己。
‘我出去一下。’方泞慢慢张嘴比划着口型,又摸了一把封允辙的头发。
封允辙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衣角,一脸不情愿。
安静的地方除了外面,方泞想不到其他地方。周毓熟门熟路地带着方泞往安全楼梯那边走,上三楼会有个偏僻的小窗户,除了员工很少会有人来。
刚走出场地大门,便看到封允辙追了上来。
“泞哥,我……我……”封允辙结结巴巴找不到什么好理由,他很担心方泞在酒吧这种场所,大家都对美人虎视眈眈,让他恨不得时刻贴着方泞。
“我和周毓谈点事,马上就回来。”方泞牵着封允辙的手,注视蓝眼睛安抚道。
周毓捂着肚子笑得很豪爽,让封允辙有些尴尬。
方泞转头瞪了周毓一眼,又柔声哄道:“去卡座等我。”
周毓笑出了眼泪,现在的封允辙就像一个第一天上幼儿园在门口拉着妈妈不肯放手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