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一遇到吃,什么事儿都能抛诸脑后。
郁轩却满不在乎,“不用,我每次梦醒都会这样,缓一会儿就好了。”
“你做的什么梦呀?”
“跟你说你也不懂。”
“谁说我不懂,我懂的你听都没听过。”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我便换个问题,“那你告诉我做这梦有多久了?”
郁晚空本亦不想应答,但看我追问不休,一味避言只怕我那无赖脾气又蹿上来,倒是不好招惹,便捡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答道,“一月之久。”
“一个月?你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同一个梦?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把自己搞得浑身骚热?”
郁晚空斜着眼睛看我,骚热这个词儿好像用得不大妥贴,应该是烧热才对。
“所以你就跑来这里,寻找解脱之法?”
郁晚空微微点头,默认了此事。
“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过了头。傻子,你知不知道梨花境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培养优撒的地方。优撒是啥,那是一群被洗了脑子,一心求死的死士!”
着急加冲动,我不管不顾便大声说了起来,门外,立刻传来花娘楦儿的声音。
“花客。”
这货可真是阴魂不散,一到关键时刻就出来搅乱。算了,今天不耍了,我去大美人那里打个照面。
花娘进来之前,我已经顺着暗道爬出老远。一,二,三,边爬边数,印象中昔川君的房间与我相隔十间,从郁轩这里爬出去,就是十一间。
可是,万一爬错……就说自己是送饭的小花郎。
给自己安排好说辞和退路,我对着昔川君的柜门轻叩了三声。
略等片刻,有脚步声逼近。吱呀!柜门开了,没错,是川爹!
哈哈!我哑笑着不敢作声,昔川君见我虽有些许吃惊,但还是能够理解这样神出鬼没的事儿祖宗做得出来。
昔川君扶着我跳出柜子,“快进来。我看见你的房间了,青渊是你的花名?”
“是呢,我也奇怪它们怎么知道青渊是我的化名,会不会我已经暴露了。”我坐下来一口气灌了半肚子茶,“你的花名是啥?我只认得前面一个字。”
“赤烨。”昔川君答道。
“赤烨?你以前用过这个化名?”
“未曾。”
“这就更奇怪了,连点儿规律都摸不着,郁轩的花名与本名同音,这倒还能说得过去,我的也算有迹可寻,你的花名却实在令人费解。哎,饶溟笙和小苏子叫啥,你看到了吗?”
“方才我出去又转了一圈,倒是看见两个新亮起名字的花牌,一个沉鲸,一个优昙。”
“优昙那肯定是小苏子没错,她前世,不对前前前多少世吧,就是东殿的优昙花。那沉鲸的房间是第几个?”
“西数第三间。”昔川答道。
“就是饶溟笙,我亲眼看他进去的。”
真没想到我和川爹两两配合,竟然能给大家对号入座。
我开始查数起来,“沉鲸听起来是条鱼,优昙是朵花,玉楦像棵树,我自己肯定是只鸟,赤烨,是条龙——”
“你说什么?”川爹问起一句。
我没做多想,便答道,“赤烨应该是龙的名字呀,你前前世不是一条红色大飞龙吗?”
呀!!!
糟了!冥君不让我把别来镜的事说出去!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这张管不住的神嘴呀!
“你是说那鸿蒙镜里照出来的是每个人的前世之身?”
“呃,什么鸿蒙镜?啊,你是说冥君偷回去那个?”
得了,不用我多做解释,大美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这颗玲珑心可不比郁轩混沌多少,在冥君面前偶尔犯傻可全是为了讨君欢心装出来的。
这样,你们两个慢慢谈,我先走一步。
为了免挨冥君当头一掌,我立刻起身爬回暗道。然而,我并没着急离开,隔着门缝偷看一会儿,反正这个时间也不会有滑车经过。
见我一走,小鬼精便从美人身上爬出来了。为啥是身上,因为冥君就藏在昔川左耳后,变成了人家耳朵后面的一颗朱砂痣。金丝锦人当然不能带进梨园,早在入园之前就安放在红石城神河府的石雕楼里。
鸿蒙镜的事,冥君确实做的不对,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大美人舍家舍命帮着他为冥界效力,追查兰屏苑乱法之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