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捂着不让我看,敢情是刘宗主的手作呀。”七宝比我先激动起来,“青渊,我听柏榆说了,你是从山上下来的,想来这世俗的事有许多不知道。秦兄送你这礼物可着实难得,一寸金,就是咱们郪国打造金银器最厉害的学府,在中路省的祈郡晋城。”
“你跟这儿普及地域知识呢,说重点。”秦越捅了一下七宝,虽然嫌他磨叽,但还是需要他这张嘴来哄托气氛。
“哎呀,总之就是一寸金的这个刘宗主吧,他每年会只接三单商作,其余皆是为国王和王后打造,就算是老师想要打这一对金镯,那也得乖乖排着,除了国王王后亲用的器具首饰,其他人都没戏。”
七宝的嘴倒腾得真快,不过,在听到王后时,我还是忍不住心中暗笑,瞧不起谁呀,去年祖宗还当过王后呢,满身挂的都是这些物件,一对金镯也能把你稀罕成这样儿,真是没见过世面。
“而且这三单也不是谁都能排来的,除了有钱,还要论资排辈,还要看刘宗主的心情,选谁是谁。”为了彰显这镯子的珍贵,秦越忍不住补充了七宝不知道的细节,“去年,我哥在晋城足足呆了三个月,才把刘宗主哄得乐呵,年后才排上这么一单,本是要给我嫂子打上一只金锁,这不被我软磨硬泡终于抢了来,一月十五便开始做了,足足做了一个多月才完工。青渊,你快看看,喜欢不,我还让刘宗主在上面錾刻了你的名字,当然还有一只是我的名字。”
一对破镯子浪费祖宗这么长时间,若非为了打探一下你姐夫的消息,我才懒得在这儿陪你们闲聊呢。
但,为了表示友好,我还是假意配合了一下,从盒子里拿出两只镯子。
一个上面刻着“渊”字,另一个上面刻着“家”字。还好这两个字我都已经认得,没在二人面前丢脸。
“啊,我叫秦洛家。”
渊家?靠,还真是冤家。
“青渊,你快戴上试试,合不合适。”七宝就是个帮兄,帮兄弟忙的好手。
“我特意让刘宗主做了开口镯,免得小了戴不进去。”
“呃……你说这镯子是送我的?”我好像才反应过来,“嗨,大老爷们儿戴什么镯子呀,娘里娘气的。”
“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郪国的王族每人手上都会戴镯,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七宝陪衬着添油加醋,“当然,普通百姓也能戴,却不会有秦兄这样的品级。”
“那,先谢过秦兄好意了,不过,我平日里打扫做饭,时时干活儿,哪里戴得了这么贵重的镯子,要不到几天就该磕碰坏了。呃,还是送给你嫂子吧,我戴,不大合适。”我委婉拒绝了一下。
却被秦越扯上另一件事,“怎么会,我已经跟我娘说了,等骁武殿御选之后,就找机会跟老师说去,把你调到礼神殿,随便做什么都行,呆着也行,用不着你干这些粗活累活。”
“啊哈。”我没忍住发出暗嘲一样的叹息,“那昔川君不能答应。”
“怎么不答应,我们秦家莫说在老师面前,就是到了国王,震王,弈王面前,再大些的祈请也不会被驳回面子。”
嗯……这个我信,你们秦家光是那九个老女人就难惹难对付。
“青渊,这可是秦兄的一片赤诚之心,你好歹也得收下,不能凉薄了这份情义。”七宝又来补刀。
二人的轮番唠叨搅得我头昏脑胀,也罢,不就是对镯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冥君还总时不时赠我些法器呢。
“好,我收!”
干脆,利落,爽快,我一把接过秦越端了半天的礼盒,把手里的两只镯子放了回去,再盖上盒盖,说着便夹到了腋下。
“那个。”秦越似有未尽之言,却被七宝一把拉住,未再说下去。
此时,院外传来了上山学子们的脚步声,我早早便听到了。
“哎呀,我好像听到柏榆的声音了,其他人该是已经上来了吧,你们可别误了修定时间。”我顺其自然下了个逐客令,看着秦越和七宝出门的背影又补了一句,“秦兄,谢啦!”
秦越似带着半脸的满足和半脸的不情愿离开,还没出院门,七宝便悄声与他说道, “你别太心急,青渊肯收下这礼物,就是个好的开始。等以后你俩有下一步进展了,他自然会把其中一只给你戴上。”
呃……我耳力极好,这段话自然听得真切,只是当时还未开窍的我也就只能咂摸咂摸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