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走后,小鬼精的心里别提有多惦记了。尤其听我讲起岳明伦那个老色鬼,就更加不放心起来。虽然礼神殿的宴席没通文殿什么事儿,但保不齐礼神殿里也有几个像岳明伦一样的人。
“要不,冥君,你派个分/身跟着,多少能替昔川君挡挡酒。大美人儿脸皮薄,谁劝酒都喝,万一被哪个早有企图之人灌醉了,再图谋不轨——”
话没说完,冥君的一半儿分/身已经飞了出去。
“一路顺风哦。”
哈哈,其实我也稍有私心,冥君恢复得越慢,我就能多在人间呆些时日。本神倒不指望在人间娶妻生娃,但起码也得熬到终南府御选吧。并且,昨个儿七宝的言谈提醒了我,四月五日便是幻音坊一年一度的舞乐大会,其所在红石城刚好毗邻骁武殿,若到时候还没归山,我岂不是又得一番好耍。
嗯,我一定要把拼合记忆的任务提前完成,这样就可以和冥君邀功谈条件了。
那天晚上,小鬼精的分/身没有回来,一直赖在美人怀里。那些礼神殿的司业若知道自己在跟死神对饮,怕是都会吓得恶梦连连,睡不着觉吧。
而冥君未归的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礼神殿年轻司业中有几人长得实在俊朗,跟昔川君并立而站时,显然比他这个露不得面,见不得光的死神更加般配。那冥君怎么可能放心回来,定要从头陪到尾,仔细听着每个人的言语,观察是否有人对新任掌殿暗生情愫,眉目传情。
二则是因为宴席上来了一个冥君最讨厌的人,不用问,当然是郁轩。冥君不知他为何放着京城不呆,却在此时来了礼神殿,所以,冥君要留下来探究一番,那个人精若是存有前来天渡礼阁的心思,我这鬼娘可要横拦在前面,绝不答应。
结果,倒是冥君自作多了情。在掌殿府盘踞了一个晚上,听昔川君和郁大人喝茶聊天,这家伙居然半句未曾提及到我。他不问,昔川君自然更不会说,毕竟,他知道冥君就在怀里听着。二人聊了一晚上,从南陆通航,到费兰德商贸,再到即将全国布法铺设建立起来的喜虫驿网和神河府新设立的通贾司和喜虫司,整个晚上皆围绕着公务,未夹杂半点私言。
天亮后,郁轩告辞离开,冥君这才放心回了天渡峰。
有关郁大人造访礼神殿的事,我竟毫不知情。一直到七日后,昔川君带学子们再上朝天塔修定之时,我才从秦越那里有所耳闻。
“你姐夫一直住在礼神殿的行馆?”七宝的前世绝对是个八婆,专喜欢探听闲扯各路小道消息。
“是呀,他早就来了,住在行馆大概有七八天了。父亲常去和他商讨政务,邀他来家里住,但他那副架子,总是端得老高,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拒了几次,父亲也便没再硬请。我就说,堂姐嫁谁不好非要嫁她,郁家虽亦是旺族,可如今早已不同往昔,现在三府之中,高官重臣我们秦家可是占了小一半,哪里比他身份低微,在他眼里我们倒都像蝼蚁一般,全然没有半点份量。”
咳,“别说了,青渊来了。”
我走进礼阁厅堂,只有秦越和七宝。自打上次被柏榆开了方便之门,天渡礼阁的院门再也关不住这几个学子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昔川君和大队学子还没赶到,这俩人倒是提前来了。院门没锁,人家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扬肠阔步当自家门砍儿一样进来了。
哼,还真是秦家人的作派。
心里骂归骂,脸上还是要攒着笑容。秦越见我进来,也不知得了个什么大喜,脸上立刻笑出一朵花儿来。
这小子长得吧,虽不如商陆,但在九人当中也算可以,毕竟人家表姐秦洛虞就算是个美人胚子。但我着实不太能记得住他的长相,每次见面若非看见他那一脸的趾高气昂,还真要重新认识一下,才能想起来这位秦家少爷。
“青渊!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秦越见我着实亲切,不但笑,连语气都软了三分,一改之前背后谈议自家姐夫时的姿态。
说着,他把放在桌上的一个礼盒在我面前打开,并热情地递了过来。
我虽不大好奇但还是瞟了一眼,里面装着一对黄金镯,雕工细腻,一看便是人间的顶级工匠所做。
“这是我央了大哥好久,才从他手里抢过的一个名额。”
秦越所说的大哥亦是礼神殿的司业,虽非亲哥,但却是秦家孙一辈的长子,娶的又是王族郡主,因此在家族中地位颇高。
“哇,秦兄,你可以呀,我说怎么一直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