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川君又看了一遍记忆,自言自语道,“兰屏苑之后,我还以为宋白已经被送入轮回了,没想到他会私跑出来。这些蝠灵军当时是在保护你,可后来却又害你,再后来又在三圣宫成了我们的对立面,他们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既然如此反复无常,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在为自己做事。”为了避免昔川君纠结宋白一事,我立刻配合他转移到下一话题。
“说说你的看法。”
“你想啊,他们一会儿救我,一会儿又保护我,一会儿又害我,说明我并不是他们的必杀仇人,如果是,我早就没命活到现在。那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呢?因为无论是救是害,他们所做的这件事一定是为了促进和诱发下一件事,也就是说他们或许跟优撒一样,都是在为自己完成任务。至于做什么,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在不同的情境下救与害成了不同的任务而已。”
“行啊,欢期,数日不见,大有长进。”
“嘿嘿,哪有什么长进,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嘴上自谦,心里可着实受用这份赞许。
“看来,让你做这件事,果然能定生智慧。”
“是吗?这就叫智慧吗?”我有些激动,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小兴奋。
“可不许骄傲,再接再厉。”
“好咧!多给我几天时间,我大概能找出这个蝠灵军首领和之前常风山那个蝠人之间的关系,你有没有发现虽然被异魂变了容貌,但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当时在常风山见到那蝠人,我还以为是山上那个逃下来了。并且,我发现那个蝠人跟万谦还大有不同。”
“说说。”
川爹对我的分析表现出虚心接纳的态度,这让我备受鼓舞。也终于能够体会,冥君费八百力气讲法,我,粗枝,大叶没一人聆听,这对讲法之人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受到鼓励,我所言更加头头是道。
“你们礼神殿没有女学子,但这个蝠灵军首领和蝠人都是女相,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从骁武殿或通文殿送去的人,再或者这两个都不是,而是另一群人。总之,我就觉得他们跟兰屏苑不是同一个组织,也许是兰屏苑的上级,或者是平级,但绝不归属于兰屏苑。”
“嗯,很有道理。”
川爹对我如此肯定,以至于,他再说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当然,包括接下来的继续干活儿。
结束了房间里的对话,昔川君便撤了法壁,想来学子们也该醒了,得赶紧出去看着,别让他们误闯到万礼之的房间。
可一开门,满院子站成一排的学子齐刷刷盯着从我房间里走出去的老师以及我。
接着便是一通乱喊,“在一起!在一起!”
靠,我又被人误会了!
“滚!滚!滚!滚!滚!瞎喊什么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连拍带打,赶着这些好事儿嘴欠的小伙子们回了厅堂。
呃……人间都这么随便了吗?两个男的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居然也会被另一群男人误会?
哼,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冥君他老人家都以身效法了,哪里还能怪得着凡人。
“昔川君到我房里就是有些事要详谈。”
“哈哈,越解释越真。”那个叫周行的学子也够能说的。
“不是,我不是解释,我说的都是实情。这不,我跟昔川君就是汇报一下行馆的开销,你们吃的喝的哪个不得花钱呀。”
“昔川君,叫得够亲切的。”路遥补刀一句。
“哎,你们别扯了,以前昔川君没当掌殿时,咱们不也这么叫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商陆站出来替哥们说了句公道话。
“就是,咱们老师多正派呀,又不是通文殿那个。再说,站了半天,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响动呀。”七宝居然也替我解释了一下,只不过他这话说的更让人浮想连翩。
“七宝,你小子经验挺丰富呀,连响动都知道,那你说说,这屋里应该有什么响动?”接话的又是那个周行。
听着他们争论不休,我不得不感慨这些小伙子都长大成人了,至少,比我这个山上下来的神懂得多呀。
两百三十五,不对,两百三十六岁,祖宗居然还没活过那十七八的凡人。
在商陆和柏榆的带动下,这些年纪轻轻,闹闹哄哄的公子哥儿总算肯放过天渡礼阁,下山去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