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年,就是万谦去锦城之后的第五年。”
“去年是哪一年?”
“二三零年,今年是二三一年。”
“你等着,本君算算。”
冥君说着,便神气十足地坐了起来,闭目,拈诀,不语。
大美人支着胳膊卧在床上,仰望着自己的小鬼精,那一刻他心里扬荡着无尽的满足,他多么庆幸自己能和几万年都不下山的神在人间相遇,又多么感恩那个在梦里传教他心动之法的老师,若非如此,恐怕他也要活成另一个染沛染霁云,在错失中荒废一生了。
“算出来了,你猜他们三个是谁?”
冥君如此发问,加上昔川方才大致回忆了兰屏苑的见闻,心中虽有结论,可他不想在冥君面前表现得太聪明,便又一次假意猜不到,求着冥君说出推算结果。
没想到昔川君算是把我说过的话听进了心里,冥君不喜欢太聪明的凡人,哈哈,因我一句无心之言便让大美人甘在小鬼精面前装起了傻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先告诉你本君是如何算的。这世间万物的胎身,无论草木,游鱼,飞鸟,山兽还是凡人,都能够通过胎身的状态来判断它生长的年份。”
“嗯,明白。”昔川君笑盈盈听着。
冥君在美人这里获得的信心远超于给我讲法,因为听者厌烦的神情总会让授者心生挫败。
“当然,也有些人例外,比如你看起来就不像二十岁的年纪。”
“那我像多大?”
“嗯,有点儿老,怎么也有三四十了吧。”冥君说完刚想放声大笑,忽然意识到我真有可能在隔墙另一面暗暗偷听,便不得不压下调侃后的快感。
谁知,昔川君却忽然拈了个痒诀,施放在冥君身上,害他痒得难受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连连轻声叫苦,“你把本君教你的术法反用在本君身上,啊啊,不行了,痒痒,啊啊。”
这个痒诀嘛,说来命苦,又是一个冥君根本没打算教给我的法咒。
为什么呢,因为此法只能施放在除自己以外的旁人身上,并且,也只能由施法者解咒。若施法者不愿解除此咒,被施法的人就要一直痒够一个时辰方才罢休。
这样好玩儿又能整人的法咒冥君怎么可能传授于我,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每天都要痒够一个时辰不得好笑,如此临头恶运冥君当然不允许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神也会错信了凡间的美人。舍得教给昔川君,这下自食恶果了吧!被人反制了吧!该!
冥君身上的痒诀除掉之后,二人又在床上闹腾了好一阵子。
趁着冥君还没想起来掏鞭子,昔川君赶紧故作严肃地说道,“不闹了,不闹了,接着说,你是推算了谁的年龄,才由此找到那三人的去处。”
美人略带恭敬的语气,加上虚心求教的神态,立刻让喜爱讲法的冥君回归本位。
“你记不记得在南冥禁地,本君说过,那只无尾三头蟒的胎身不是最初的兽体,而是后来生长。”
“记得,我们在蟒兽的记忆里还曾经看到,最开始它只是元灵,后来,因何拥有胎身,这段记忆仿佛被抹除了一样,在其心轮中根本查看不到。”
“依据那蟒兽身上的鳞片,本君推算出它当时那具兽体大概生长了八年,倒推回去刚好就是二二二年,所以,那三个学子就是无尾三头蟒的生长胚体。”
虽然昔川君早已猜到此处,但冥君的定论还是令他阵阵心惊。
这三个人与万谦稍有不同,万礼之是元灵被织魂术改造,之后胎身跟着元灵变异,而他们则是直接做了无尾三头蟒的胚体,加上蟒兽实在太大,就算那三头蟒身上还留存着三人的容貌痕迹,在当时的混乱境况下,也没有时间仔细辨查。更何况彼时无人知晓兰屏苑用活人做胚体培养异身兽的秘密。而如今,若非找到了万礼之,这个秘密还会继续埋藏下去。
那一夜,对昔川君来说,真的是不眠之夜了。直到天快亮时,冥君起床做早食,暗中施个沉睡咒,才让美人昏昏睡去。
早上,我又跑去食寮寻访美味,又被冥君堵个正着。
关于我之前被锁在呈卷胎身,后来去了一趟潭遥便做回自己这件事,冥君一直没有盘问。一是因为他不想在我面前提起小轩窗这个让他恼透的凡人,二是因为昔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