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派饶掌殿送来的法器冰灵梦种。”
“什么东西?我咋没听过,没见过?那个什么梦种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不是你那颗,你的那个是浮生梦种,这个是冰灵梦种。”冥君说道。
“也是梦参的种子?”
“不是,这种子长在极寒之地,西殿那些法器都是用它炼制而成。”
“我去,冥君,你记性这么好了吗?该不会因为对凡人动情,就重新长出心轮了吧。”
滚!背对着冥君都能感受到他白眼中腾起的怒火。
“你说这是颗种子,我怎么没看到种子在哪儿。”
伸手触碰一下那些食材,原本该是软软的牛肉竟然又冷又硬。
“想看?”
“嗯嗯。”
虽一向嫌恶冥君打造的法器丑陋,但各色种子还是颇有趣味,在山上得了那颗浮生梦种,我就时常盘在手里把玩。
“后退。”冥君说着,盖上烧菜的锅,转过身施法。
他应该是念了个聚合的心诀,只见伴着阴风阵阵,那些好像被冰寒冻硬的食材随即恢复了正常模样。
这时,再看冥君手中,已经托着一颗跟浮生梦种大小相仿的冰晶。
“这就是冰灵梦种?”
“嗯,一聚一散两个心诀就能作用。”
“有这么好玩儿的法器怎么在山上时从未见你拿出来过。”
“正经的术法一个都学不会,再把这些东西拿给你,岂不是更不着调。”冥君借此机会又教训我一番。
我却并不往心里去,爱说谁说谁,先抄个萝卜充充饥。
在柜子里随便捡了个不大不小的萝卜,狠咬下一口,“哇,好吃呀,爽口甜脆!被这梦种冻过的萝卜都成了美味呀。冥君,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地道,许多事瞒着大美人不说,现在还学会跟我藏心眼儿了。这冰灵梦种送过来,你咋都没跟我说一声,我说染沛送来这么多吃食,怎能放住不坏,敢情你早有对策。”
我一边啃着萝卜一边抢白冥君。
“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帮你瞒着昔川君了,连同那天某人救你的事儿一并抖出去。”
“不许说!”冥君把梦种放回去的同时,急切想要封了我的口,这一急便露了马脚。
“敢情你自己心知肚明啊。说!那天在常风山救你的绿光老头儿是谁?”
冥君见我声音略大,立刻打断,“闭嘴!”
不对,有情况。以我对冥君的了解,他能着急的事儿一定是天大的秘密,绝不允许旁人知晓的秘密。
“莫非你以前在人间勾搭上一个相好,耍得腻了便弃之而去,害得人家相思成疾,便衰老至此?”
虽然这猜想不十分精准,但从冥君横眉立目的神色来看,我所言至少有七八分准。
“你小子再乱讲,本君——”
“摘了我的灵胆,抹了我的记忆!你不就会这两招儿嘛。你要是不想我到处乱说,就把实情告知于我,我还能跟你保持默契,像之前一样替你守着秘密。”
本以为自己的连吓带唬多少能起些作用,谁知这次冥君倒是铁了心不想让我知道。但见我盘问得紧,便故作出一副伤情姿态。
“等你长大以后自然便能知晓了。”说着,还长长叹了口气。
这语气越咂摸越不是味儿,听起来好像我是冥君跟另一个人的私生子,他极力隐瞒着那人的身份,阻挡我和亲父相认。这其中却又有悔意,好像是冥君对不起人家一样。
靠,该不会真中了吧,我这神嘴可不是一般厉害。
“警告你啊,这件事绝不能在染澈面前提起。”冥君认真警告我,面色严肃得跟这萝卜一样冷。
“你以为那天大美人自己没看到呀。”
“他看不看到那是他的事,本君断不能讲。”
秘密,好大一个秘密,居然被我逮个正着,但却不能翻看,这滋味儿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
礼神殿放假的学子们已经开始陆续回返,二月初一便是正式复课的日子。
明天,一月二十五日,朝天塔不再能专属于我们几个了,此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司业带着本门弟子上山修定,万礼之也因此不能再去塔中。说起来还有些伤感,今晚也算是我们人马鬼兽家族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夜,兽当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