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在先,还反过来育教别人,难以服众。”
哼!
我抬起屁股便扬身而去,跟着结束了定课的昔川君和商陆,回去睡觉!
嘿嘿,就这样,又熬过了一个晚上的修定。
虽然我为救不得邻家哥哥万般自恼,但那时的我并不认为修定对于修习术法来讲有多么重要,天生好动的我难以理解定中生慧才能万法皆开的道理。
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等解咒回到山上,再认真修习,却不曾觉知在这人间的每一天,每经一事,每遇一人,都是一种修练。
……
万礼之的元灵像我一样被锁在胎身上,想要查看他的记忆便要先破了这道锁咒。
显然,现在,无人,有力为之。
于是,在心情平复之后,万礼之便会随同我们一起上朝天塔修定,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破除锁咒,也可以在修定过程中忆起一些在芙蓉庄被囚的细节经历。虽然我们没能帮他保住邻家哥哥,但他还是感念昔川君出手相助。万礼之是个通达事理的好人,从他还在尊称阎崇为老师便可见得。
白天做饭,晚间修定,这是冥君在人间的每日功课。我看他真是个法迷,每新学会一道菜都会漾起满心欢喜,跑到美人面前臭显一通,就像凡人捡了金子,我听了小轩窗的戏一样疯乐。
连续几天跟着老师修定,商陆的灵识通达许多。他虽仍看不见冥君,却一直耿怀那晚的小金人事件,便整日把耳朵竖得老高,想要探听些声音。
好巧不巧,天渡礼阁一共就四间客房,主厅在入院后西侧,食寮在主厅后方西北角,东侧依山势半弧形环绕而来,连排四间。
昔川君在北数第二间,我挨在北数第三间,堆放名册案卷的房间是第四间,商陆便理所当然住在第一间。万礼之来了以后,原本打算让我和商陆同住一间,给他让出个房间来,但万礼之怕因此委屈了我二人,便十分懂事主动要求与那些书卷同房,刚好堆积起来的卷册还能用以掩饰,即便外人前来隔窗也看不到屋中全貌。
之前的常风山大战,冥官冥兵隐迹不可见,但昔川君脱身入战,商陆是知道的,且那蝠人在天上挣扎被困亦可入凡人肉眼。所以,在商陆心中,那场战斗便是昔川一人力战蝠怪,英勇无敌。后来,蝠怪之事做了合理解释,加上商陆本就不大多嘴多问,他明白能说的该说的昔川君皆会说,不说的便是自己目前不应该知道的事,就此便未再多加探问。
可换到小金人身上就不一样了,这不同于打打杀杀的名枪,它像一把暗箭每天戳弄着商陆的好奇心。
“欢期,常风山那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这几日他总在我身边唠叨小金人的事,好几次还想去食寮抓包,幸好我机智过人,提前跑过去假冒是我在做饭。
“你不是没开天眼吗?你能看见什么?”
“对呀,就是因为没开天眼,我看见了,所以才稀奇呀。”
“这么稀奇的事你怎么才想起来跟我说?”我打心底不太相信商陆真看到了什么,一准儿是他想从我嘴里套话故意这般说来。
“我看见一个老头儿,浑身发着绿光的老头儿。”
嗯?听起来倒是有模有样儿。
“就在小金人刚刚跑出去,昔川君还没回来的时候,那老头儿,怎么说呢,应该是镇压了金人里的小鬼。”
呃……哥儿们,你如果还想活命,最好不要这样称呼冥君。
“我看那小金人跟发了疯一样到处乱蹿,有点儿像,羊癫疯?心绞痛?肠痉挛?反正就是有病。”
呃……你爹是个司医,你能这样形容冥君发疯也在情理之中。
“感觉那小金人再折腾下去就要裂开一般,恰在这时,一道绿光闪现,嗖嗖嗖就把那小金人五花大绑起来,小金人还在挣扎,但明显不是那绿光对手。”
好吧……到此,我严重怀疑商陆他娘是个吟游说书之人,这故事讲得真是有声有色,跌宕起伏。
“大概僵持了三息时间,小金人终于平静下来,那绿光中竟然闪现出一位老者,他用手托起金人,十分动情地抚摸了一下。”
还有这精彩的一幕?我虽怀疑商陆过于精彩的言辞,但如果他所言属实……
我的味口终于被提吊上来,急切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昔川君赶到。”
我又追问一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