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儿心思想要留下来吃晚饭的王叔染沛,总算被我打发走了。这老家伙若留下来,那就是一颗爆蛋。才与他聊了数句,就听他一直在显摆震王何等给他面子,请他去做新婚媒证,又准备如何帮染震和红石娘子操办大婚典礼。
啥意思?这不明摆着是来气人的吗?这些话要是让商陆听到,只怕那色迷心窍的血气小伙儿能一拳送染沛上了悦梁山。
想到这里,我当然要不择手段,不顾颜面送老粘人精赶紧离开。至于手段嘛,当然就是骗骗他,说我要沐浴更衣,有些人还在房中等着之类。总而言之,对付这种老家伙使用此法便是一招抵过千招,染沛翘着一脸的笑畅怀离开。
嗨,商陆啊商陆,哥儿们这次也算是为你舍了一回神脸了。
不过话说回来,商储杨痴迷红石娘子这件事一直让我琢磨不透,看这小伙子精明能干,智勇双全,也不像个不知轻重,不识好歹的愣头青,怎么就非得折翻在那个老女人的阴沟里。
想不明白,我便在当天晚上修定之时,暗悄悄问起冥君。
“我总怀疑,商陆身上是不是被人下了情咒。”
“怎么讲?”冥君一脸诚恳和谦虚,有种老师向弟子不耻下问的姿态。
这副神态迷惑得我当即便忘了他并不知道商陆喜欢红石一事,商小郎这个情敌还是我一手在冥君面前造出来的,谁成想下面一番话瞬间将前几日的谎言暴露出来。
“在潭遥刚认识商陆的时候,便是因为幻音坊的那个红石娘子……”
我夸夸其谈把在潭遥的经历道出大半,方才意识到自己嘴大漏风,这不是未用上刑,便自招自供了吗?
言语道尽,心方清明。我没敢扭头看冥君的脸,只感觉到头顶呼呼而来的一阵急风。
“臭小子,竟与本君扯这么大个谎,本君看你在人间真是混吃混喝,就没混出个正经样来,心眼子一天比一天多,跟谁学的?是不是跟那个唱戏的学的?本君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本君就不是本君!”
商储杨的事情败露,我成了冥君巴掌下的逃犯,一口气从顶层跑到底层,又从底层跑回顶层。幸好,冥君不舍得用他刚恢复的法力来解这流光溢彩的滞灵之术,再加上我腿脚够快,这顿揍总算在双方消耗下躲了过去。
嗨,商陆啊商陆,哥儿们这次又差点儿栽你手里,不过,也算是我自作自受。
平静之后,冥君因为少了商陆这个假想情敌,虽仍是恼我骗他,但心情总归是好的。
在我的祈请之下,大死神终于答应我暗中查探一下商陆的心轮。结果却是未有所获,商陆没被下咒,记忆中他只是单纯喜欢红石娘子。
“不对!还是不对!喜欢一个人总要有些限度,一开始你会因为他好看而心悦,可如果你和他之间并没有过多交往,单凭好看根本不足以喜欢到这种近乎疯狂的程度。就像你吧,如果昔川君从来都不搭理你,他即便再好看你也只会看看罢了。”
我分析的条条是道,就连冥君也觉得有理。
“反过来,昔川君从一开始就喜欢你,那是因为他修习了心动之法,找到了自己累世牵挂之人。哎?对呀,商陆会不会跟红石娘子上辈子有什么情仇爱恨呀!冥君,冥君,你快使个术法,看看他的前世记忆,没准儿还真叫我猜中了。”
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兴奋不已,怎么就能想到前世了呢,怎么早没想到前世呢,当初饶溟笙和染昔年那不就是看到前世记忆才揭开了寂乐下山的秘密吗,想来商陆和红石娘子之间也定是少不了往世的牵扯,若真是一段孽缘,我还能想办法帮他化解一下。好歹也是我在人间结识的第一个好兄弟,总不能看着他为情所误,枉送了一世才华吧。
然而……冥君终究是冥君,那个不该插手凡人恩怨的死神。
“欢期,做神就要有做神的规矩。商陆未曾被害,我们就不该去窥探他的前尘过往。”
“那你当初还偷看染昔年的前世记忆呢。”
“那是因为寂乐曾身为冥官,不忠职守,本君当然要查看一番以定其罪。”冥君可真会给自己的好奇心找借口呀。
“可你定罪了吗?怎么没见你定过他什么罪呢?”
“那,那……”
论起不正经的言辩,冥君总会在我面前一败涂地。
“那什么那,明明是自己偏心,明明是自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