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一个大活人没了音讯,周边邻居竟也没人知晓,这事儿太过蹊跷。我便趁着早上天没亮,又跑到风桥镇云间府首官的记忆里查访了一番。谢家出事之后,这两处宅子最开始被云间府收缴,后来又经云间府卖出。我从那首官的记忆里刚看到这些,天就亮了,怕惊扰到凡人,也只能作罢。待会儿夜深,我再去打探一番。”
十三说得差不多了,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怪事,就在年前,这风桥镇神河府首官的眼睛瞎了,听说是走路不小心,绊了一跤,被自家院子里的树枝给戳瞎了。我当时未曾在意,可如今想来,或许跟那树精有关。一会儿我再去查查这个神河府首官,看看有没有其它线索。”
“嗯,查看凡人记忆还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体弱之人,千万不要误伤其身。”
昔川君又叮嘱了一句,怕十三这毛手毛脚的性子因为查案伤了凡人。
“放心吧,我手下有准儿。”
十三离开时,商陆正睡得酣熟,我便择机溜到昔川君房间。
“盯了半夜,两处宅子也没个动静。昔川君,你让我们死守在这儿,该不是笃定那人马兽会自己跑到宅子里吧。难不成人马兽就是那谢家公子?谢礼之儿时断腿,失踪后去了兰屏苑,用织魂术改变胎身,最后变成个人不人马不马的怪模样……这还真有可能,人马兽身上乱拼乱凑的特征倒很像那些优撒,耳目怪。就是因为想起了耳目怪的弹弹尾,我才灵机一动割了它的尾巴。”
此时的昔川君心思沉定,目光凝滞,我自顾说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想起问我一句,“欢期,你在南殿值守多年,可知道草木精怪死后是否能修练成恶灵?”
“嗯,一般不大可能。精怪死了都会受身上灵符左右,自己来南殿接受净礼,想要滞留人间且修练成恶灵几乎不可能。”
万物生灵,每个凡人身上都有一道命符,死后念符可上山轮转。而那些草木百兽身上,则被冥君贴了一道灵符,无需念符诵咒,身死之后便直接进入南殿,行过净礼再入轮回。
“不过,倒有一种可能,置于精怪身上的灵符会在其蒙受大冤之时被自身强烈的执念冲破,失去法力。摆脱灵符的精怪能够拒绝上山,留在人间。但是,所谓大冤那得是灭族之危,如果只是一棵树被猎户砍死,这算不得大冤大债。所以,人间若真有树精,也极有可能不是树精,而是被人操控,看起来像树精的余念。”
“像树精的余念?”
昔川君刚刚复念一句,未启下言,就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到正在跳动的胸前。
一直藏在衣服里面的小金冥君不安份起来,随着一道强光蹿出,但见冥君元灵显身,搂着脖子,便翘坐在昔川腿上。那姿势娆媚得像个女人,都快追上红石娘子了。
“大半夜不睡觉,又被本君抓个正着,你这样不听话,本君就算每顿做十个菜也补不回来你的损耗。”这番话说得极是怨娇。
最重要,小鬼精背对着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自己身后旁听直视的闲杂人等。
大美人看着我,怀里还抱着个鬼,那场面当真万分尴尬。
此时,若冥君转过身……其后果无法估量。
我还是赶紧撤吧。
昔川君为了掩护我撤退,也只能用同样的娇声细语牵制住冥君,“心还疼吗?”
“看你一天天紧张的,本君哪就那么弱了,让你寻思的,本君倒像姑娘一般。”
这小鬼精,拈着孩子气,捏着娇柔态,还夹着一股子逞强劲儿,越说越像个撒娇的小娘子,卧在人家王爷怀里。
闹得昔川君在我面前脸红一下又绿一阵,强装着自在。
“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短短三句话,那死神便将哄人,关心人以及撒娇摆媚释放得淋漓尽致。
冥君的这种本事当然都是跟凡人学的。想来,大美人在小鬼精面前一定耍了不少风月手段。
我心中暗嘲,退后的脚步就慢了许多。脸上掬起的笑意被昔川君看在眼里,他虽金贵着自己的脸面,却不能立刻让冥君从腿上下来,唯有使劲儿眨眼,示意我速速离开。
就在我即将溜出房间之际,腿上那位又忽然来了句,“眼睛不舒服吗?快让本君瞧瞧。”
这一声颤入美人心田,也害得我脚下一抖,在门坎儿上绊个前趴。
哎呦!我捂住嘴巴心里闷叫,但无法掩饰摔倒的声音。
下一个瞬间,鬼狠鬼厉